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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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目标喻文州

【双玄】乞巧


#一个迟到的七夕贺礼
#接原著后续向
#小短篇,一发完。很短。
#女相预警

1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又是一年七夕至,皇城的街上陡然热闹起来,风流才子在纸笺上细细填了诗句诉情,用朱绳系了,挂在灯笼上,看那豆蔻少女眉目如画,双颊在灯火下泛着桃红,抿唇浅笑,眼里满是稚嫩而又深重的情意,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

    七夕佳节,不止是有情人花前月下诉衷肠,更多的女子聚在庙宇里,摆上瓜果糕点,焚香祭拜,向那天上仙娥乞巧乞寿乞姻缘。

    皇城是一国最为繁华之地,各色庙宇不在少数,而在这七夕佳节,最为热闹的,则是风师娘娘庙。

    此时此刻,风师庙里张灯结彩,庙内摆放了各色糕点瓜果香案,由着信女轮流上前祭拜祈愿,院内摆了数张小巧的铃兰桌,桌上供了各式巧果和七孔针、五彩线,供信女乞巧。

    京城贵女也罢,贫家民女也好,身着各色衣裙,在风师娘娘庙内同桌而坐,纤纤玉指穿针引线,清脆的笑语直传到庙外,隐没在满天灯火中。

    这满桌喜亮欢快的女孩间,却坐了个清冷的皂衣女子。

    要说她清冷,她却也和旁的女子相同,唇边蓄着点点浅笑,听着女孩们笑语如珠,在几个桌子间流连周转,将桌上巧果针线拿给周围的女孩们,有女孩向她搭话,她也笑着应回去,言辞间听不出一丁点不耐。

    可偏就是这样的女子,身上透出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气息,仿佛与世间格格不入——可你细看,又说不出哪里格格不入。

    ——非要说的话,大约是这女子一股出尘气息,不似凡间俗物吧。

    这皂衣女子正细致的将五彩丝线剥开,玉白的指尖一勾一挑,灵巧地分出一段丝线。她正要将那丝线并七孔银针一起递给身旁的小娘子,半途却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将她手指握住,顺带夺了那针线。

    她顺着那手向上看去,那是一个娇媚的红衣女子,衣着艳丽,眉目含情,娇笑着向她抛了个媚眼。

    “好久不见。”那女子道。

2

    “你来做什么?”

    ​那皂衣女子顺势被拉起身,随那红衣女子走到角落里,立时换了一副嫌弃面孔,皱了皱眉,不耐道。

    那红衣女子也不恼,手里拿了乞巧针线,看也不看,抬手一引,五彩丝线便直穿七孔而出。若有旁的女子在,定要高呼神技——可惜这里只有一个不买他账的冰美人儿。

    红衣女子引完针线,便似对它失了兴致,丢到一旁去,抬头上下打量着那皂衣女子,眼里半是戏谑,半是感慨,半响,才开口道∶

    “我还没问——你又来做什么?”

    她轻轻抬了抬下颚,看向远处欢笑着的女子们,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嘲讽,“堂堂绝世鬼王,穿成这样——费尽心思混在这庙里,只为给这群女子指间点上一点灵光——呵。你这是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

    贺玄转头看着那晃着灯火的宴席,朦胧间仿佛看到一个清雅亮丽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笑闹穿梭,那人混杂在姑娘堆里,一个个拂过她们的指尖,玉指交叠,为她们轻轻点上一点金灿灿的灵光,为她们添一分灵气、增一点智巧。

    “你做这干什么?”那时他只觉得无趣,“你又不真是仙娥。”

    仙娥自有妙法送巧与人,可风师实为男子,他便是再喜好女相,性子里也甩不脱那一分阳刚。即便临时向仙娥学了这妙法,也不过管上三五日——白费功夫,何必呢。

    可那人在灯火里回过头来,也不解释,只拉过他的手来,在他十指各抚了一下。他冰凉的指间被这一点灵光包裹着,暖暖的,痒痒的,热乎乎的捂到他心头去。他手里被塞了根五彩线,被那人轻轻引着,一举穿过了并排的七孔针。

    “你看,”那人晃了晃那一排针,晶亮的眼眸盯着他看,笑道,“开心吗?”

    许是那笑容太过灿烂,迷了他的眼,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那笑容又灿烂了一点。那人在他眼前张开手,十指上的灵光晃个不停——“开心不就好了——她们都是我的信徒,至少我能保她们一时开心呀。”

3

    “所以说——你既如此想他,为何不去见他?”

    那红衣女郎隐在阴影下,转眼间身量暴涨,再出现时已是红衣银饰,一眼斜罩的鬼王容貌。一身妩媚风情尽数褪去,倒像个闲适的倜傥公子了。

    贺玄斜眼撇去,一身气势又冷了几分,花城仿若未闻,折扇轻摇,自顾自言道∶“做他做过的事,帮他会帮的人,即使毫无意义——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别这么看我,我又不瞎,你这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去见他?

    ——哪有那么容易。

    这许多恩怨纠葛,这缠绵了数百年的爱恨情仇,哪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的。

    ——况且,他如今不知道师青玄在何处了。

    他每隔几日,便会来皇城悄悄看看师青玄,看他行事看他助人,看他在破落乞儿间保有那一颗真挚的赤子心。

    今日七夕,他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一大早就跑来看看师青玄。可在庙里晃了一圈,却遍寻不到人。

    ——他去哪了?

    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此时才发现人间如此之大,显得一个人如此微小。一个人若有意隐藏,往那人堆里一钻——滴水入海,便谁都找不到了。

    待他冷静下来,心里更多的却是难过——他想,师青玄许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决心躲开了。

    不然,一个人怎么能突然消失的那么彻底,皇城周边三十里,遍无踪迹?


    贺玄心里思绪千回百转,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清冷女相,只递了个白眼给花城,却见花城一脸坏笑,倾身过去在他耳边吐气∶

    “你想知道他在哪吗?”

4

    师青玄在博古。

    一方水土一方人,博古的乞巧风俗又与皇城不同。七夕佳节,大姑娘小媳妇纷至沓来,在仙子庙里依次上前,焚香叩拜,将巧果放上仙子供台,伸手祈愿,穿针引线。

    而她们看不到的是,那供台上正坐着一个素衣女子,衣服有些破旧,却干净整洁,一手软垂在案上不动,身子微微前倾,伸着一只白皙的手去抚那些女子十指。那女子旁边站了个白衣道人,背上背了个斗笠,不时伸出一只手去,与那女子击掌,渡去灵光。

    终于待香客渐少,那姑娘闲下一口气来,便转过头去和那白衣道人微笑致意。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啊,太子殿下。”

    “无妨。”那道人伸手将她扶下案台,又踌躇一阵,终是开口道,“青玄,你为何……?”

    他话至一半,又忽觉不妥,好在那女子并未在意,她拍拍衣裙直起身来,明亮的眸子清澈见底,“往年都做的,也不好今年就落下了。况且,”她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皎月,神色里透出一股怅然的无奈,“我想来看看。”

    那白衣道人皱起眉来,面上带了点不自知的忧心,踌躇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正犹豫着,庙外忽的一阵笑语喧哗,人未至,声先闻,一个清亮的女音娇笑着直冲过来——

    “就是这里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红衣女子风风火火的跨门而入,身后好像拽着什么人——不过这都不重要,在看清那红衣女子的一瞬间,白衣道人呼吸一滞,一口气没上来,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两下。他连忙控住法力隐好身形,向师青玄摆摆手示意无事,缓过一口气,才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那红衣女子一双如丝媚眼——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撇开眼,任那一抹桃红浮上脸庞。

    这两人之间暗潮涌动,却只一瞬间,旁人自是看不出来。那红衣女子看着似是拉人来进香,嗓音清亮,对着身后的女郎连声道∶“你看,是风师娘娘庙!娘娘心巧手更巧,我们这里的姑娘年年都来拜,可灵了,在这儿,棒槌似的笨手都能连穿七孔——去,快去啊。”那女子说着,往那皂衣女郎手里塞了一把香、一套针,又推了她一把,直将她推得踉跄了一步,向前跪倒了蒲团上。

    师青玄刚从案台下来,就见又有人来焚香祝愿。他有一只腿还跛着,不便坐上案台,便慢慢挪到那女子身旁去,手里聚了一点灵光,就要抚上那女子合十的指间。

    他手指刚伸出去,却忽觉不对——这女子的皮肤实是过于白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腻白的皮肤,除了——

    他慌忙抬头看去,却刚好对上那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跨过数百年的恩怨直看向他,他顿时愣在当地,只觉浑身僵硬,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那女子与他对视不过数秒,便转移了目光,看向殿堂上那风师神相,弯腰拜下去,目光虔诚,仿佛刚才的对视从不曾有过。

    也是。师青玄这才长出一口气,这女子皮相与地师女相相差甚远,许是刚好天生肤白,又刚巧看向这边。毕竟他此时用了隐身术法,凡人当是看不到他的。

    若真是他——哈,怎么会呢。

    师青玄拍拍胸脯,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在手里聚了灵光,正要点过去,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风师娘娘。”

    那女子还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仰起头去看那庄严神像。

    “小女子曾有一友人,”她的声音细细的,却又偏偏叫所有人听得清楚,“小女子曾与其交好,又与其结怨。如今物是人非,往事已矣,因果无状。小女子如今只愿友人余生安泰,请娘娘赐其玲珑七巧,愿一心安。”

    庙里静的出奇,只余那女子的声音回响。她慢慢站起身来,从边上拿了那针线放到供台上,一穿一引,连七孔针。

    应巧。

   
5

    “青玄。”

    待两位女子远去,谢怜看着沉默着的师青玄,有些忧心的唤道。

    “你还好吗?”

    “啊?”师青玄似是刚刚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谢怜,弯起眉眼,笑道,“我没事啦。”

    他挺直身板,抬头望向天边弯弯皎月,忽然觉得身上疲惫一扫而空,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气。倏尔,他轻笑出声。

    “是故人啊。”

6

    谢怜后来一直觉得,在那年七夕的夜晚,那个瘦小的人儿挺直身体在月光下回过头来的那一刻。

    他又看到了人间清风。

Fin.


碎碎念:

①关于七夕的乞巧风俗:

是我瞎编的

好吧其实参考了各地的习俗不过绝大部分都是我瞎编的orz

②关于风水庙的事情:

我个人觉得这个天上的神仙突然陨落之类的事情凡人应该没那么快知道。。。(如果没有人故意去砸庙,也没有其他神仙去托梦的话。

凡人发现这个神仙不在了、他的祈愿不灵了,应该是有一段时间差以后的事情了,大家不断去祈愿,然后慢慢发现不灵,再慢慢发现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有仙人显灵来管,最后推了庙去供奉别的神仙,应该是这么个过程。

这应该要好几年,因为并不是所有祈愿都不灵,比方说向水师祈愿平安,向灵文祈愿高中,还有妇女去求送子观音,其实可能出行本就平安,才学本就可高中,下一胎本来就是个儿子之类的。就算有不灵的,信者多半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不恭敬惹恼了神仙,或者神仙懒得管他,然后人多了日子久了才会去怀疑神仙是不是不在了。

③血雨探花∶师青玄来找哥哥了,哥哥不陪我了。伐开心。
血雨探花∶算了我找老贺去。
血雨探花∶贺玄你快把你们家那口子带走!

④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写明白就是,青玄以前直接化女相混在女子中间,是可以看到的。这次在博古因为风俗不一样,直接和太子殿下隐身去点灵光,常人看不到他们。

⑤呜呜由于手速还有各种问题。。。。没赶上。。晚了快两天orz

大家假装今天是七夕吧_(:з」∠)_

没啥意义

起点玄幻看多了,做了一点思考,突然想了一个小故事。
#其实不算故事。

一部起点玄幻世界观里,大概有上中下三层位面。越往上资源越多人越厉害。等级越高寿命越长。

有一年在下层位面出了两个惊世天才,气运极佳,在下层位面各大秘境传奇故事里疯狂搜罗天材地宝各色传承武功秘籍,吸引了各色美女青睐。

巧合的是,这两个天才分别位于两个不同的小宗门,寻找到的历练和秘境也不曾重复,未偿敌对夺宝,不过互相听过名字,也有过几面之缘。

后来两位天才在下位面搅风搅雨,把跟他们作对的都干掉,最后干掉了几个大宗门之后,终于先后破境飞升了。

飞升到了中层位面,按照惯例,中层位面看不起下层位面,他们这个等级的在中层位面满大街都是。这两位天才一开始一起走过一段时间,毕竟是同个下位面来的,惺惺相惜成为好友,后来分别拿了不同的传承,分道扬镳各去不同的地方闯荡了。

他们分别闯荡出了一番事业。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个遇到了自己心爱之人。以下称之为甲。

天才甲遇到了自己的天命之女,经历一番挫折升级收小弟,干掉了对天命之女有威胁的各路大佬,最后成为一方大佬然后在一起了。

另一位天才,以下简称天才乙。天才乙没遇到喜欢的人,但是他追求武道极致,一路干掉想杀他的人,升级收小弟,最后成为了一方大佬。

后来他们千辛万苦找到去往上层位面的通道,天才乙邀请甲一同前往,甲拒绝了。

乙不理解。乙说,只有去往上层位面,才能达到武道巅峰,才能继续升级,才能不朽永恒。你干嘛不去?

甲揽着他的妻子,笑着说,我的天分足够,可是我的妻子不行。我宁愿舍弃永恒,也希望能和她一起度过短暂的人生。
(其实中层位面就已经能活个几万岁了但是还是会死)

乙不明白,可是甲笑的很幸福。


乙独自去了上层位面,按照惯例,他等级又垫底,重新修炼升级历练奇遇,又干掉了一二三四五个势力,打败了最终boss顺便拯救了世界之后,超越了上位面所有人,达到了从未有过记载的最高境界。

然后乙回去看了自己下位面的师门,然后去看了中层位面留下来的势力和小弟,最后去找了甲。

中层位面有最高境界的限制,甲还是以前的境界,但是他如今儿女成群,揽着妻子每日悠哉的在院子里闲聊玩耍逗孩子晒太阳。

乙来看望甲,受到了热烈欢迎。乙给甲展示了如今的境界,说如果你当初也去了上位面,上位面又会有一个传奇诞生,你这么好的天赋,怎么就沉溺在温柔乡了呢?


甲笑笑说,也许我是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是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甲问乙,你幸福吗?

乙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过的很充实。武道之上还有更深的大道,上层位面之上还有更高的位面。我想去追求大道巅峰。

甲笑笑说,那就好,大道是你的追求,而这里,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妻儿,这里是我的追求。

乙还是不理解。可是你们的寿命短暂,昙花一现,也许我下次闭关归来,你就已经不在了。这样有什么意义呢?我见过很多安于现状的人,他们都是天分不足,也有许多不甘现状,想要继续升级,结果升级失败,寿元失尽而死。你明明有足够的天分,你对大道的理解甚至比我高过一筹,你为何甘于这短短的几万年寿命呢?


甲笑的温柔,因为我爱她。我已经尝过爱的滋味,再独自一人上路,我会觉得孤独无趣。你呢,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乙说,不寂寞。追求武道,怎么会寂寞?大道玄妙,乐趣无穷,我很喜欢啊。

甲说,那这就够了。人间世事大多短暂,转瞬即逝,它也许比不上永恒的玄妙,但是我很喜欢。





大概是对于人各有志的思考吧_(:з」∠)_

一些镇圈之宝和好文推荐

#给刚入坑的萌新们


前言:这里只给出了我看过的部分原著向长篇完结文

我入坑时间不长,更早的好文应该还有只是未曾涉猎。以下仅为私人推荐。

会放出原文链接。不知道这种是否需要相关授权要求,未授权,侵删致歉。

链接有误的话请告诉我一下。

2018/8/9


首先是我心中的镇圈之宝!!

神仙写文!!


白菜  太太的   《破釜》:

以师无渡死后成绝为前提,故事线接皇城黑水假扮花城后。HE

全文索引

《破釜》有一个前篇《沉舟》

《沉舟》是短篇,写贺玄心境,看不看不影响《破釜》阅读。



歌枝  太太的   《李桃》:

以师青玄换命未成功为前提,风师贺玄x鬼王青玄   的故事。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番外一

《李桃》有一个姊妹篇《太极生两仪》

由于未完结,这里不予放出。小可爱们可以去歌枝太太的主页阅读。


《罪不容诛》补原著留白部分,R18预警。



祖国花朵风吹雨打   太太的  《只有香如故》:

原著结局后续向。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霉菌   太太的   《自欺》:原著后续补完。

《自知》:

接在《自欺》的设定后,先上车后补票,有车,是糖。

01-02         03            04-05

06              07            08

09              10            11

12-13

《假如贺玄顺利飞升》文如其名。



Amphitrite  太太的  《不负》:

原著后续,梦魇设定。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完结章            第八章和完结章的车补档



然后推一些写小短篇的太太

半个菀     太太,因为太太的长篇都未完结所以没有放上来。

菀太太的产出归档


氤墨_    太太,这位太太没有做归档orz,大家可以点进主页去看。




以上仅为部分我看过的文章,双玄圈还有更多写的很好的太太,只是我还没有看,或者还没来得及看完orz

当然还有可能是看过太久忘记了orz





以上

祝小可爱们吃粮愉快 (。・ω・。)ノ♡ 


毕竟我们喜欢的人,有那————————么好呀❤


这么说的话

对于贺玄来说,青玄、明仪、花城分别是恋人、亲人、友人。

他什么都又有过了,可是我的青玄什么都没有了QAQ

呜哇一下子好难过啊😭

突然觉得

我瞎扯的地师人设好有道理啊。。。。

“没想着飞升而自然飞升”的人物,除去换命的青玄和杀人飞升的贺玄,我想到的有三个,雨师地师和第三次飞升的太子殿下。

刨去杀恶人飞升的贺玄比较特殊,剩下的雨师和第三次飞升的殿下都是很温柔和善不在乎名利的人啊。雨师不让信徒供灯,太子殿下是破烂神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就吃,他们应该是在“道”上走的相对较远,符合“仙人”模样的人了。而天庭的其他大部分神官,从权引那个故事看到的路人神官,追名逐利趋炎附势,根本就是人间官场那一套,不过是有些才能的凡人而已。

而且地师是铺路修桥飞升的。铺路修桥这种事,如果不是领了官职去负责有俸禄吃,那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是给偏远地方修路,最多修的时候村民给饭吃,修完不一定给的出其他钱。

所以地师应该是个不在乎名利,一心为民求福祉的人。

然后这么辛苦还没收益的活儿还有人心甘情愿跟着干,就应该是个有人格魅力的好人,人一多了队里有冲突要去劝解,队长不能太冲动意气行事,那应该是个温和而有号召力的人。队长要能根据地势做什么东西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所以应该是个果断的人,然后队长身先士卒要能干活儿,所以还是个壮实的人。

还有地师被囚几百年了怎么早不火龙啸天,当然有可能是没机会但是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嘛。

好吧这些理由其实都是后来瞎扯的

一开始觉得地师应该是这么个人单纯是因为我喜欢。。。



(而且是我的话监禁根本不是个事儿,好吃好喝就够了我会安心做米虫,你好我好大家好嘛orz)
(实在是太没有梦想了orz)

【个人脑补】黑水大佬的心路历程

#大部分纯脑补,毫无逻辑和考证,滤镜极厚注意。


博古镇的贺生,受尽欺辱,斩尽奸邪,但是最后没能飞升。他满心都是天道不公,是仇恨是怨怼是不甘。

然后他拼死入了铜炉,炼十二年,成了绝世鬼王。

之后他要复仇,要查清真相,要讨还公道。但是要在上天庭查清真相,他需要一个帮手。正好花城过来接触,或者干脆就是他去找了花城做了协议。

低阶的小神官得不到重视,也打探不到太深的情报。他需要一个更高级的身份。然后刚刚好,遇上了地师飞升。



贺玄本身不是一个要滥杀无辜的人。直到最后,他亲去复仇,也只杀了水师一人。很难想象一个满心仇恨、又在铜炉里痛苦厮杀了这么多年的恶鬼,一出世不会直接报复社会。就像很多黑化中二角色一样,说些什么“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之类的话。

他做点事情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坚持,就像是“就算天道不公,我也要走我的道。”

他执着的认为自己全家的死不是巧合,拼尽全力去查事情真相,把所有锅都推给水哥,可能也是在极力阻止自己去恨上整个世界,阻止自己最后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他可能也隐隐知道自己全家的惨死不全是因为白话真仙,但是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他太需要一个幕后主使,太需要一个仇恨的宣泄对象了。当他死后化鬼吞噬掉白话真仙,知道白话真仙背后还有黑手的时候,他甚至可能欣喜若狂——太好了,错不在我,也不在这个世界。

恨一个人,要比恨上整个世界好的太多。





我觉得他其实一直都很敬重地师。把地师软禁是因为他实在需要这么一个身份。他应该从未想过要杀害地师。

而且真地师,应该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

地师明仪,是一生修桥铺路,做尽善事然后飞升的。

这很少见,也很难得。感觉就像雨师篁一样,是“没想着飞升,突然飞升”的这种。这些人不依靠实力飞升,应该是有真正符合飞升者的功德和品质。

一般神官的飞升,武神最多,因为武神修的道有迹可循,也很容易入手,是一条明路。很多武神应该都是“我想飞升,我去修武”,修为到了,找个契机就容易飞升。文神相对较少,应该是资质不够修武不成,就去学文,撞大运指不定就能飞升。风水二师非文非武修的是道法,我也不知道什么道。。。大概是很特殊的道orz

而且修桥修路不是一人可以成事的。感觉地师应该是个很慈祥和善的老好人,很有亲和力,大家愿意跟着他干,但是又有自己的主意和一定的魄力,说做就做,给人感觉很靠谱,是众人的主心骨。

这么一个慈祥和善的老好人,有一天带着大家开开心心修着路,突然一道天雷噼里啪啦打下来,他一脸懵逼的感觉身体轻飘飘就要往上飞,底下一堆修路的看着喊哇小明哥你飞升了!

他一身都是土手里还拿着铲子,一边想着我路还没修完呢这么就飞升了,后半段谁来带啊小崽子们修的好吗。。。等等我飞升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咣当就被掳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还想是不是飞升都这样毕竟第一次飞没经验,不过这是仙京吗怎么这么黑,然后就有两个长的人模狗样的年轻人过来跟他说话。



花城∶如此这般如此这般。。。。(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借地师大人身份一用。

贺玄∶嗯。

明仪∶(真的假的?天庭还出过这事儿?可这关我什么事儿?)啊?

花城∶我这位兄台需要潜伏仙京探查真相,借地师大人身份一用。待到他复仇完毕,神位与身份自当奉还。

贺玄∶嗯。

明仪∶……

花城∶地师大人不用担心后顾之忧,您一直被鬼王囚禁,待真相败露,仙京自然会重新接待您。

明仪∶……

花城∶或者他做的仔细一点,直接换鬼王身份把仇人干掉,您可以直接顶替地师身份,不会有人知道地师出过事。

明仪∶他怎么一直不说话?

花城∶哦,别在意,孩子有点儿自闭。

明仪∶……

明仪∶我可以拒绝吗?

花城∶可以。

明仪∶那……

花城∶只是拒绝也不会改变我们的做法。

明仪∶……

明仪∶算了算了你们用就用,放我回去好嘛我路还没修完呢?

贺玄∶我帮你修。

明仪∶……啊?

然后贺玄拿走了地师的铲子∶我帮你修。

明仪∶……哦。




然后地师就被好吃好喝的关起来了,贺玄给他整了共享视野让他看谁是谁,方便他以后回到天庭认人。

然后贺玄开始一边修路一边潜伏查真相。

然后他就被师青玄缠上了。

师青玄这个人啊,你对他有一点儿好,他能放大了十倍还回去。一但他认定了谁,便捧着一颗真心,将那些善意乐趣不讲道理的一股脑塞过去。

贺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啊,可是比其他朋友要好了许多倍。师青玄走到哪都要带着他,不管他藏的多好,师青玄总能在人堆里一眼发现刻意降低了存在感的他。贺玄有时候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师青玄安了什么定位术。

他好不容易降低的存在感啊。

贺玄最开始也许是有些厌烦的。太吵。

而且他也不习惯别人对他那么好。这份真心太过烫人,他不愿接,他总想着要躲远一点才好。

然后慢慢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习惯身边有一个师青玄了。

而且师青玄这个人,非常的神奇。

贺玄一生凄苦,受尽了他人的恶意,因此他总能敏锐的一眼便将别人表象下的不怀好意摘出来,可不管是多么丑恶难过的事情,师青玄总能从边角缝隙里扒出一点珍贵的好来讲给他听。

师青玄总能从暗夜里一眼窥见那蒙了尘的光明。

“你看啊,明兄,这个世界还是很不错的嘛。”他笑着说。

贺玄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纯粹透彻的人物在,他第一次期待起复仇之后轻松自由的未来。

然后他掐断了地师身份给血雨探花的视野共享。






发现贺玄变化的除了血雨探花,还有地师明仪。

贺玄偶尔会来跟他说说话,陪他看看录像给他讲讲这些乱七八糟神官的人物关系,说是为了让他了解天界情况,可明仪知道,做这些多半是因为贺玄心中愧疚。

毕竟他自己看录像也能看明白。

贺玄一直是不擅言辞的。第一次来给明仪讲天界事项的时候,只是看着录像,指着人物说名字,冷冰冰的,语气僵硬,十分不礼貌。可是明仪倒也没在乎这些。他还记得初见面时只肯说嗯的贺玄,他想着这孩子活着过的艰难,可能是真自闭了,笑眯眯的一边记名字,一边引导贺玄多说话。

最近贺玄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偶尔会带上一点感情,只是性情还是别扭,人不苟言笑也显得冷酷的多,可是气场分明柔和许多,还会和他讲人间哪里又修了几条路,他带着什么人又去开了哪座山。次数多了明仪才慢慢回过味儿来,这像是做了好事美滋滋的告诉家长等着讨赏一样。再后来他就会笑眯眯的说“做的真好”,一边看着鬼王有些无措的红了耳框。

明仪其实知道贺玄这些变化是为何。贺玄一直没给他停过“地师”的视野共享。他想看什么随时都能看得到。他看着贺玄眼里明亮的发光的风师青玄,倒也明白贺玄的变化从何而来了。

他笑眯眯的点点头,真好真好,感化鬼王,大功德一件哦风师大人。






再后来贺玄查明了真相。

贺玄记得死前见过的水师面容,只是他没想着真是水师一人主导。他一开始还想着水师可能只是个跑腿的,真凶八成另有其人。

他是记得他死前斩首千人,满心天道不公,向上天嘶吼着公道正义,那时满天雷霆闪动,若是劈下来——他自当飞升。

可是没劈下来。

原因自然不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缠着个白话真仙,那八成就是有人不愿让他飞升,他的飞升会干扰天界某些人的利益——而且还是个来头很大、可以蒙蔽天道的人。

他向天求正道,那若他飞升,八成便是执掌正道。依他当时的个性,怕不是一飞升便要从天界开始,肃清那些草菅人命的神佛。

他倒是当先查过水师无渡。可水师掌水,动辄掀人船只,却不害人性命,况且求水师保佑无需贡品,但要心诚,也无所谓断人生路。若他飞升掌正罚,目标必不是水师无渡。便搁下了这一茬。

再后来他查过裴茗灵文,可发现裴茗种马是种马,可肚子里有良心,灵文兢兢业业,也无甚大错。在这之上,他把目标转向了君吾。

虽然贺玄并不觉得君吾能指使的动水师无渡,可再往上也无人可查。他从君吾身周寻找蛛丝马迹,一点点把线索掰开了揉碎了,混杂到一起去拼接当年的真相。

那些线索慢慢完整清晰起来,可一条条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不敢去看的人。

——师青玄。

占着他的神位、享着他的命格,踩着他几百年来受的苦流的血剐的肉,毫无负担的在这仙京高高在上了几百年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风师青玄。

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觉得是哪里出了错,一遍遍去查,一点点去找,试图找到一个更大的幕后黑手,找到一点点其他的蛛丝马迹。

可他没找到。

事件太过清晰了。白话真仙、换命、飞升——如此多的巧合,简直是确凿的事实,可他之前一直没去注意,或者说,不愿去注意。

他想释放出自己压抑许久的恶意,他想去尖锐的质问师青玄——挚友数百年,你良心可安?

可他悲哀的发现,他舍不得。

他这么一个惯以恶意揣摩他人的人,都不得不相信,师青玄对此当真不知情。

他知道师青玄必然接受不了此等真相,他知道此话一出,不用他动手,师青玄自会从仙界离去,自贬为凡人。

有了软肋的师无渡,要好处理的多。

那他还在等什么?

他舍不得。

他终是不愿看到师青玄失了光明,他还想再看看师青玄那无忧无虑、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不断将计划推后,再不拒绝师青玄的出游邀请,每日每夜,抓紧一切时间近乎贪婪的盯着师青玄看。

终有一天,他可能会再见不到这样的师青玄了。





地师明仪发现贺玄最近低落了许多。

言辞上倒是体现不出来,贺玄话一直不多,但他明显能看出,贺玄时而会心不在焉,沉默地抿着唇,一副失魂落魄的凄惨样子。

发生什么了?

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你查清你要的真相了吗?”他问。

贺玄猛的转头看他,眼神尖利的像刀子直刺过来,又马上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闷声道,“嗯。”

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只会说“嗯”了。明仪叹气。

“贺玄啊”,他叹道,“人生在世,总是要向前看的。”



——可是我又不是人。










让他决定动手的,还是水师无渡的第三次天劫。

他也未曾想水师无渡这么快就要历第三次天劫。要知道,神武大帝君吾至今也不过历了三次天劫。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

下次他就不一定打的过了。

神官的第三次天劫,一旦度过,几乎是质的蜕变,实力数倍相增,就算抓了师青玄在手,他都没有把握能控制住度过三次天劫的水师无渡。

这是最后的期限。他必须动手了。








地师明仪又一次迎来了血雨探花。

明仪在这边暂住,日子过的其实还不错,每日养养花逗逗鸟,闲时看看贺玄提供的视野,着实过了一把闲适的养老生活。血雨探花偶尔会来找他谈天,日子过得也不算太过寂寞。

“恭喜地师大人。”

“何喜之有?”明仪笑道。

“地师大人不日便可官复原职,可不是一件大喜事?”

——官复原职?

“他决定放下了?还是说——”

“当然是准备动手了。地师大人可不要小看绝世鬼王几百年来的执念啊。”






——几百年的执念啊。

明仪独自在极乐坊里呆了很久。脑内晃过他看到的听到的,那些画面、那个人。

他隐约猜出了大概,但是他觉得不该。

他驻足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结印,施展了他作为神仙这几百年来用出的第一个法术。

火龙啸天。

——入局便入局,反正这些因果,早就与我脱不开了。










然后就是动手了呜呜呜QAQ

好难过啊不想分析这一段

然后我觉得地师的死是君吾干的。。。。君吾可能也没想到真地师还活着,为了不出现更多变数比方说防止地师出手阻止就直接宰了地师。

君吾应该是一边留着师无渡做水师一边把情报透给贺玄,控制一下水师的势力,然后第三次天劫来了不能让水师度过,就直接利用贺玄把水师干掉了。

自此三毒瘤裴茗失了副手被削,灵文一个文官没啥底线还不能打,水师毙命,其他势力不足为惧。

后来贺玄发现地师被宰了但是因为贺玄很尊敬地师就把他供到了自己的殿里供起来。






然后就是最后最后复仇完了,贺玄觉得自己没啥可留恋的了,准备好了等着消散,然后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我怎么还在?

——我为什么还没消散?

他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这一点——他的心里,早已有了新的执念。








然后就是奔向HE的康壮大路!追媳妇!




#呜呜好像把这些弄出来整个大长篇也算补完原著
#啊。。。。可是好懒。。估计我这辈子都写不到
#突然想吃双地x

#哇去搜了一下居然真的有双地tag,不过是自然地理x人文地理哈哈哈

【贺玄中心微双玄】缚

#对贺玄理解不深,可能ooc注意。
#原著之前的事。
#补一点遗憾。
#也许是刀。

1

    “没有消息。”

    这是一座华丽的楼阁,碧瓦朱甍,雕栏玉砌,一看便觉妖艳奢靡。殿中摆了一桌奢华盛宴,桌旁却坐了一个清冷的玄衣人。

    “没有消息。”

    那男子又说了一遍,等了一等,才有一个红衣男子优雅地走过来,随意拉了张椅子在桌旁坐下,抬手扔了个卷轴给那黑衣人,慢悠悠开口道∶

    “哝,在南海给你拉了片海域,顺手给你立了个殿——好看不好看的,反正你也不住。”他顿了顿,接着道,“拉了个结界,普通人过不去,消息也准备散出去了——不过这法力场,可得你自己去弄了。”

    “怎么样,大忙人儿?我这差事,办的可还不错?”那红衣男子挑了挑眉,眼里光波流转,好看得勾人,尾音上挑,又透出一丝狡黠,顽皮的很。

    “或者说——地师大人?”


    那玄衣男子闻言,抿了抿唇,神色终于有了点波动,却依旧是那副冷漠样子,闭口不言。

    “哈,”那红衣人笑了一笑,调侃道,“整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居然没露馅儿啊——明仪可不是这副模样,上天庭的神官都是瞎的吗?”

    “说起来,”那红衣人倒也不在乎玄衣男子的冷漠,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今天可是专门为你设了宴,怎么不吃?是在嫌弃我待客不周?”

    “厌食。”

    那玄衣人倒是惜字如金,直把冷漠二字诠释了个透彻。那红衣人却是笑起来,坐直身体抚了抚衣摆,正色道∶

    “既然你不吃了,我们便来谈谈正事吧。——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贺玄本以为血雨探花有什么要事相商,正襟危坐准备研究,冷不防听到一句问责,顿时放松下来——他那位殿下没有消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拿出来说事儿,八成是在给他下套。不可随意接话。

    果不其然,那血雨探花接下去说道,“你让我办了那么多事,我只求你办一件事,却总是没有消息——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该付我点儿费用了?”

    这人又来。贺玄沉着脸,却也不说话,只一动不动的盯着血雨探花看。

    鬼市之主血雨探花,面上总是一副轻浮样子,实则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二人合作,他未曾谈及自己过往,那血雨探花早暗自把他老底查了个透。

    查就查了,他那点过往倒也无甚,只是这人自从知他过往,再不避讳,动辄与他调笑,幼稚至极。

    ——陆上赤为王,你那位殿下不在仙京,我有什么办法?

    ——况且仙乐宫的遗址物件,蛛丝马迹可都寄到你那里去了,三百多年前的东西,找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话在他嘴里晃了两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可是知道这血雨探花的本事,他说一句,花城能绕上十句。

    “上次来此,你可吃了我三桌流水宴,怎么这次就厌食了?是我这张皮不合你口味,还是我不够秀色可餐?”花城转眼间又换了个话题,一边说着,竟还抛了个媚眼过去,吓得贺玄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越扯越离谱了。他连忙起身,丢下一句“无聊”,转身离开了这酒楼。

    身后只余花城清朗的笑声绕梁回荡,久久不绝。


2

    “你来做什么?”

    血雨探花披了件大红的外裳坐在桌前,系着红线的手指轻敲着洁白的玉杯,斜眼瞟了下来人,问道。

    “卧底。”

    来人一身黑袍,衣上坠了些古铜的装饰,沉稳下隐藏着些许锐气,显见不凡。这样一个人,手里却拎了把满是灰土的铁铲,怪异至极,显得与此间格格不入。

    那人也不在乎这些,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抄起筷子闷了一口饭。血雨探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意开口道∶

    “今日暴食?”

    “不是。”那黑衣人随意吃了两口菜,便将筷子放下,抹了抹嘴。“想吃。”

    “想吃怎么不接着吃?”血雨探花笑得勾人,“不合你口味?”

    “你不好看。”

    这一句落下,血雨探花难得的愣了一下,忽然大笑出声。

    “这是在回应我那句‘秀色可餐’?唷,长进了啊,这是跟谁学的?我们高冷的地师大人,学会怼人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阵,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敲了敲自己右眼上眼罩,左眼眯起,笑眯眯道∶

    “对了,你最近为何断了‘地师’的视野共享?有什么事情还累得你亲自跑一趟来说。”

    这话看似在责问,可那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调侃味道。不待贺玄回应,他接着又道∶

    “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说——有什么人,好看得你非要藏起来,不想给我看到呀?——那人比我好看?秀色可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血雨探花似是笑够了,起身走到贺玄身前,抬手捏着贺玄的脸看了一看,笑道∶

    “你这样可是顺眼多了,怎么,地师大人要来我这儿干活儿?那不如来给我做个上玄月使,也不辱没了地师大人的身份。”

    “这上玄月使的活儿嘛,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来服侍一下我这绝世鬼王血雨探花,做做洒扫、打打下手,伺候的我开心了,便给你点情报让你去跟你的好帝君交差,怎么样啊,地师大人?”

    贺玄听他瞎扯,知道这人又戏精上身,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回他一句∶“笑得真假。”

    “假也比你这面瘫好太多了。”花城玩儿够了,坐回位置上,屈指一下下敲着桌子,正色道∶“说起来,前几日你把那西边大梵山里的鬼怪赶出去了?那些鬼怪无处可去,来我这里好一阵闹腾。”

    “嗯。”贺玄应声,想了想,又补充道∶“信徒修路,他们闹事。”

    “就是说的这个。”血雨探花把桌子敲的咣咣响,“你真打算做地师?”

    “……”

    敲击声陡然停止,好一会儿,才听贺玄回应到∶“先做着,等此间事毕,他也好接手。”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倒是心照不宣。

    “你倒是尽心尽责。”血雨探花盯着他,眼里意味不明,过了一会儿,叹息道,“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3

    “查一下这个。”

    “啪”的一声,一个卷轴被一只白皙的手拍到玉桌上。手的主人一身黑袍,向后退了两步,气息敛去,如鬼魅一般缩到角落的阴影里,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几百年前死掉的人,这可不好查。”

    血雨探花伸手拿过卷轴,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随意翻了翻卷轴,继续道∶

    “况且,”他瞟了一眼名单,“这些你不是早就查清楚了?有几个人还是你亲自杀的——你还要我查什么?”

    “再查一遍。”那声音闷闷的,从角落里传出来。

    “自欺欺人。”血雨探花嗤笑,盯着那卷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拍了拍手,向角落招呼道∶

    “出来干活儿了,上玄月使——去,查查这卷轴上的人。”

    没人应声,只角落里递来一道阴冷的目光。

    “哟,别这么看着我。”血雨探花坐起身,腰上的银链子晃得叮咣响,“我手下刚好有一上玄月使,生于三百余年前,博古人士,又与你这卷轴上多人有过恩怨,相互接触——你说,还有谁能比他查的更清楚、更明白?”

    阴影似乎颤了一颤,良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帮我再查一遍。”


    “好吧。”

    血雨探花盯着阴影发了一会儿神,终于开口,一边把那卷轴揣到怀里去∶

    “我亲去一趟博古,顺道找找我家殿下,鬼市你先看着,随你折腾。”

    “不说这个了,你难得来一趟,我们谈点儿好玩儿的事儿吧。”血雨探花走到桌边坐下,倒了点酒在白玉杯里,又不饮,只转着那酒杯玩。

    “前阵子出去找我家殿下,刚好撞见你女相出门,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倒是好闲情逸致——跟着你那姑娘倒是好看的紧,当得上一句秀色可餐,怎么样,看上了?有进展没?”

    “都说人间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好好好,不说了,你别害羞,我们换个话题。”

    “那说说天上神仙吧,你看看那一个个的,争名、争利,抢地盘争信徒,道貌岸然,不做实事,恶心的很。”

    “不过矬子里拔将军嘛,倒是有几个看得顺眼的。我听说那风师,像是叫青玄的,倒是个玲珑心窍的妙人儿——从你那堆杂七杂八的视野里总能看见他,我这里的鬼卒被他逮了的都好好放回来了,平常神官见鬼就砍,哪管你做不做恶呢。哎,听说他总找你共事,怎么样,感觉如何?”

    “或者说,你舍得吗?”

    “你还想再死一次吗?”

    血雨探花的语气突然锐利起来,不过转瞬,他便恢复了那懒散自在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不说话?你还在吗?”

    血雨探花屈指弹了弹酒杯,清脆的撞击声在殿内回响。他最后晃了晃杯中的酒,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你可真不像是我鬼市的鬼。”

4

    ——我本就不是你鬼市的鬼。

    贺玄隐在极乐坊屋檐下,看着鬼市来来往往咋咋呼呼的众鬼。

    艳丽的女鬼挑着篮子向路过的鬼怪抛媚眼,猪屠夫骂骂咧咧的砍着人腿肉,几个鬼怪推推搡搡不知在吵什么,一下撞翻了路边小贩卖的怪味糖球,站在摊边的小鬼子哇的大哭起来,乱成一团。

    真傻。他想。

    却像人间。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灯火通明的人间集市,和那个拉着他在集市穿插的人。磕磕碰碰,熙熙攘攘,混乱又多变。虽偶起纠纷,却热闹的很。那人化出一副灵动的姑娘模样,带他挤过两条街巷,去买集市小摊的一袋芝麻糖。

    毫无意义,却格外开心。

    鬼市的这些鬼,似乎完全不在乎生前仇怨,这些鬼身上没有恨意,未存执念,却也不曾消散。

    他们找到了其他可以期待追求的东西,他们有了另外的依托和愿望。他们像人一样于此存活下去了。

    他确实不像这鬼市的鬼。

    他是靠着仇恨撑到如今的。他这一口气憋了三百多年,他想讨个公道,他想为天,为地,为亲人,也为自己,辩个是非,讨个公道。

    可当那是非公道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他却不敢要。

    他知道血雨探花那话什么意思。

    为绝数百年,他又活过来了——他从一只机械麻木的鬼,修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他又要亲手剃去自己的心头血肉。

    他不想再死一次,可他不得不再死一次。

    他活的每一天,都尽是纠结与痛苦。光鲜的表皮下埋着一份血淋淋的真相,每片黑夜都在提醒他,提醒他那冰凉的骨灰,炽热的铜炉,和那几十年不断厮杀的日日夜夜。

    他原自缚于仇,如今又自缚于恩,恩仇相悖,痛苦得要将他撕裂。

    他不愿再留存于世,他想从这执念中解脱,他好想结束这一切。

    可他舍得吗?

    他舍得放下这平安喜乐的表象,他舍得翻出底下泥泞丑陋的真相,他舍得——

    舍得那个人吗。

    他舍不得。

    可他必须舍得。

5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的?”

    血雨探花那好看的眉头慢慢蹙起,看着那一言不发埋在碗里扒饭的人,冷漠道。

    “饿了。吃饭。”

    埋首在饭碗里的人头也不抬,只闷闷的传出一句话来。

    “做什么强迫自己?”血雨探花皱着眉,他看得出来。

    “你分明在厌食期。”

    花城本也以为贺玄今日暴食,可看他模样,分明无半分食欲,却强行要自己张嘴吞咽,每吃一口,都要强忍住呕吐的冲动。

    ——这分明是在自虐。

    黑衣鬼王闻言,从碗里抬头看了一眼花城,又重复了一遍∶

    “饿,想吃。”

    过了一会儿,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好看。”

    “你秀色可餐。”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令人意外。血雨探花眉头皱的更紧。

    ——这人是自暴自弃了?

    他突然有些不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一旁候着的侍女道∶“你在这儿候着,看盘子空了给他上新的。”

    说罢,起身撩了撩衣摆,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若无事,我便先走了。你慢慢吃,这顿我请。”


    “等下。”贺玄突然开口叫住血雨探花,他从碗里抬起头来,压下胃里翻腾欲呕的冲动,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道∶“我探到消息,师无渡即将历第三次天劫。”他闭了闭眼,顿了顿,像是在下什么决心。“届时动手,事后帮我把明仪放出来——上天庭那五十个分身我不撤,你可以继续用。”

    血雨探花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惊诧,翻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半开抵在唇边,回身目光上下打量着贺玄,有些遗憾,又有些惋惜。

    “你决定动手了?”沉吟片刻,他问。

    “为何不?”贺玄皱眉,“他是仇人。”

    “算了。”血雨探花折扇一并,在手中拍了两下,叹道,“你是鬼啊。”

    “你难道不是?”

    “我是人。”血雨探花竟一瞬间收起了他浪荡公子的表象,极其认真的看着贺玄,一字一句道∶

    “我有一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

    他的话语里含了几分说不出的骄傲。

    “我当然是人。”

6

    心爱之人?

    贺玄明白花城的意思。

    鬼因仇恨而生,因执念而存。而人,则是为了爱活下去的。

    满心怨憎之人,活的像鬼。因爱而生的鬼,反倒像个人了。


    爱?

    他不懂。也不愿懂。他身上背着鲜血淋漓的四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快记不清了,他为人时的样子,他快忘记了,他曾叫贺玄,他曾是个温雅书生。

    他如今是鬼。他是为了复仇,从地狱归来的厉鬼罗刹。他是绝世鬼王,他是黑水沉舟。



    忽的天边一阵电闪雷鸣,仙京剧震,天门口那座老钟疯了似的咚咚敲响,似乎在庆祝着一场即将开始的盛宴。

    是仙乐太子三次飞升。



    那是血雨探花的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

    一瞬间,贺玄心中竟是说不出的羡艳。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晃了晃头,将涌入脑海的思想驱逐干净,双指并于太阳穴,给血雨探花发了条通灵。

    “找到了,刚刚飞升。”

    “殿下搞出这么大阵势,天上那钟敲的叮咣响,谁不知道,要你告诉——现在在哪。”

    ——哼。不是不要我告诉?

    “灵文刚交了任务,与君山。”

Fin.

碎碎念∶
①花城一开始各种逗贺玄玩儿,一方面是闲,一方面也是想让贺玄沾上人气。贺玄执念过深,若一直以复仇为生,只知复仇,容易失本心,入魔障。
世间就这么一个他不太讨厌的绝了,能捞捞一把。

②我觉得贺玄不因暴食、单纯想吃别人家的饭菜,是一种“认可”的证明。

③花城∶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难过。

④关于时间∶
1是地师飞升被顶替不久,太子殿下四百岁左右的时候。
2是贺玄未查明真相,与风师结为好友时。从死气沉沉的鬼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这时候引玉还没出生。
34是刚刚查明真相后。这时候引玉还是没出生。
5是下定决心后。引玉出生修道飞升被贬做上鬼使了。
6后接原著全文开端。

⑤可能有bug见谅。

⑥好像全是花城在说话。。双玄戏份过少这个双玄tag我打的好心虚。。。

关于我喜欢的东西

    我读书很快,看书、看事情、看故事的重点又总是很偏。看一本书,第一遍通篇读完,一般不会喜欢上任何角色,也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对剧情故事大致有个了解概念。

    我喜欢《魔道祖师》这本书的时候,没有喜欢任何一个角色。

    完整的通读一遍,没有看过剧透和分析,也没有用脑子思考,傻乎乎的跟到最后,读到结尾,有一种“卧槽居然是这样!!!”的惊叹感,所有的线索连起来,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情凑到一起,一下子解开,特别爽。

    我觉得应该算是架构粉。不粉作者不粉角色不粉文笔,这个故事结构给人感觉特别神奇。环环相扣。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这个类型的书看的少了。。。

    这本书故事线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圆。读到结尾,最后和开头联系起来了,开头一下子出场的那么多角色其实一开始很多名字都记不住,看着看着能把故事慢慢捋清楚。最后的反转线索的收束,都很厉害。

    让我感觉特别神奇的地方是,魏无羡一开始就死了,薛洋死了,金光瑶死了。魏无羡活过来是因为他是被用来扳倒金光瑶的一个道具,而不是他本身开了挂。

    还有,没有人能掌控全局。没有最终boss,没有人想毁灭世界。穷奇道截杀起因不是金光瑶的指令,是苏涉自己要做的,他做这个也不是为了陷害魏无羡。

    金光瑶不是不想杀薛洋,而是在聂明玦的时限内真的做不到,他最后真的处置了薛洋。

    金光瑶害了聂明玦,聂怀桑自己无法追查出事情真相,因此聂怀桑设计魏无羡复活,利用他们找出了真相,最后设计死了金光瑶。

    大佬的智商碰撞,主角只是一条线中小小的产物,是线索不是全部。

    这个结构好神奇啊。

    给人带来这种感觉的我还看过《无头骑士异闻录》和《永生之酒》,开篇完全看不懂,疯狂记名字,看到最后一点点全懂了,感觉特别好。

 

 

 

    但是《天官赐福》不一样。

    《天官赐福》的故事线非常传统。如果说《魔道祖师》是一个圆,《天官赐福》就是一条线。

    大部分书的故事都是一条线。先打一个小boss,再打几个中间boss,最后打一个大boss。打完boss,事件结束,世界和平,主角最厉害,大团圆,主角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好多书都是这个套路,最终boss是身边最初出场的人的设定我也看过不少。

    所以一本直线型的书,要吸引人,要出彩,要比别的书更好,就要拼文笔,拼情节,拼内容,拼人物形象。

 

    一本写感情线的,讲故事吸引人的耽美小说,我会看,会喜欢。

    一本文笔情节特别出彩,阅读体验良好的耽美小说,我会看,会喜欢,会推荐给身边的腐女朋友。

    但是只有一本讲述了很多很好的道理、我觉得真的很棒的文章,才会这么不断的、甚至强行的推荐给身边的普通女生甚至男性朋友看。(虽然没有多少人吃我安利orz)

    我至今大概给普通人推荐过三本耽美,《魔道》《天官》和《默读》。

    我在喜欢上青玄之前,就有给朋友推荐天官。

    我推魔道是因为架构很神奇,推天官主要是因为道理。

    天官的耽美成分要比魔道重的多,但是读完天官,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觉得有收获,才有胆子给男性朋友推荐的。

 

 

    我父亲以前教育过我,写文章,首先要有正确的思想,带给人正确的东西。

    一本好书,应该能教给读者正确的道理,带给读者好的东西。这样的书才能让我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去宣扬、去扩散。

    这本书其实有很多地方逻辑不通,伏笔未收,前后矛盾,感觉很奇怪的地方。但是不动脑子不认真看,只看看表面,还是可以读的。毕竟道理是很好的道理。

    结果她把我觉得特别好的道理、这篇文章出彩的核心部分,我有胆子推荐给别人的根本原因删掉了。。。删掉了?????

    改过的这些、这种东西,让我有什么脸去和被我推荐读天官的人说、我兴高采烈给你推荐就是这种东西啊!!!???

 

    取糟粕而去精华,不知所云。非常生气。

 

    列一下我学到的东西:

    一时可能想不全,先写我记得的。

 

    1.不在乎表面外物,平和的心态。

    这是从太子殿下身上学到的。殿下一开始出场,第三次飞升,就是众人不齿的三界笑柄。灵文说他是“最盼望将其贬下凡间的神官”第一名(啊这个奖总觉得有一种“最想被他拥抱的男人”的既视感),通灵阵里大家下注赌他何时被贬,他都一笑置之,接受这些,并且知道这是事实,不在乎面子,温温柔柔的不生气。

    还有第一个本穿女装,只要需要穿,说穿就穿,全不在意,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辱。之后在鬼市被兰菖缠上,张口就是自己不举。被兰菖到处散播也不在意。(这一点是真的佩服。佩服死了。)这些表面上的皮层全不在意,隐隐带出一股大道禅意。非常佩服,令人神往。

    当然后期崩的很厉害感觉全没了orz,也许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

 

    2.不以传闻定义事物。不知真相,不予置评。

    这是从青玄身上学到的。我第一遍读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只留一个大概印象,只青玄有一句话印象很深。“不过我看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

    神官对鬼王一般都应有敌对状态加成,毕竟是鬼,下意识就会带有偏见去看人。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会听信传闻,对人带有偏见。但是青玄没有。他对人、对事,全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真相,不偏听偏信,没有偏见。他觉得花城对殿下好,便是觉得花城对殿下好。他没有看到花城害人,便暂且不把花城当做恶鬼看。他说“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来的,免得难做人。”完全没有觉得神仙不能与鬼交往,也没觉得鬼一定是恶。

    青玄与太子殿下谈到引玉和权一真的时候,太子殿下问,“依你所见,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说,“我怎知道。我虽然跟很多人熟,但是跟西方那边都不太熟,都只讲过几句话。但若只凭这几句话来看,我觉得引玉殿下人不错,挺谦和的。权一真嘛,他年纪比较小,脾气是怪了点,但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好像也没啥大问题。我就不说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俩自己。别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这段话真的是,怎么想怎么有道理。

“但若只凭这几句话来看”

    评价他人时,先说明白这是自己的个人评价,不全面,不是定言不下论断,不以偏概全。

“我觉得引玉殿下人不错,挺谦和的。权一真嘛,他年纪比较小,脾气是怪了点,但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评价他人时,要给出相对较好的客观评价。一句话有百样说法,对权一真他完全可以说是“情商低”“呆头呆脑”“脾气古怪”“一根筋”,但是青玄这里只说,“年纪比较小”“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好像也没啥大问题”。背后谈论他人时,尤其是对外人讲述印象的时候,措辞尽量柔和,不应该让他人从自己这里得到的第一印象就带有偏见。

“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不知真相,不予置评。面对各种神奇的纠纷,外界评价往往都是片面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甚至有的时候,当事人都无法说清具体原因。不随意论断对错。

 

    结果新修版把这几段删掉了!!!!我xxxxxxxxx!!!

    多好的道理啊!全文精华啊!把这些删掉了还剩什么啊???

    而且就算从全文构架来说,这里首次引出了权一真和引玉的名字,也给后文做了铺垫埋了伏笔,让后面权一真和引玉出场的时候读者会觉得,“啊,这是前面提到过的人”,也不会很突兀。于情于理,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要删掉这些啊???

 

 

    3.  不论外物如何,坚持自己的信念,做正确的事。

    这个我觉得很难做到。至少我现在应该做不到。

    这是从郎千秋那里学到的。

    在知道真相之前,郎千秋知道太子殿下就是芳心国师的时候,花城把谢怜带走,郎千秋追着他过来的时候说的话。

“是不是因为你的十七岁是一道坎,所有你要把我的十七岁也变成一道坎?”

“你若是存的这个心思,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你如果想要我像你那样变得满心怨恨,我偏偏不!你要是想逼我跟你一样自暴自弃,我也绝不。绝不!——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绝不会变成你那样的!”

 

    当时读出来觉得非常震撼,“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变的!”这种热血和极其坚定的决心,不屈的信念,难得且珍贵。

    因为我是会变的。我自觉已经做不到年幼时候那样天真坚定,一往无前了。

    正确的人崩溃着、却依然大喊着、怒吼着要做正确的事。他心底里有一股执念,他想“我绝不堕落!绝不!”

    真好。我描述不出来这感觉,但是真好。

 

    不过后来是不是没有郎千秋的戏份了。。。我看到后面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这里好像还没修。。希望能留下来。

 

    4. 是非在前情分在后,做应该做的事

    这是从引玉殿下身上学到的。

    引玉殿下最后和君吾的对话,我觉得十分精彩。十分正确。

    因为比较长,只摘抄最后的关键部分。

  引玉背对他背起权一真,不答。君吾道:“这么做当然可歌可泣,情操高尚。不过,这真的是你的本心吗。你勉强了自己几百年,到现在还要继续勉强下去?”
  “……”
  “你真当一点都不恨你现在救的那个人?就算不恨,难道也不讨厌?”
  “……”
  引玉终于忍不住了。
  他握紧了拳头,咔咔作响,猛地转身,道:“我是!我是讨厌!!!但是,那又怎样?!”
  权一真激动不已,一边说话一边从鼻子嘴巴里往外狂喷鲜血,道:“师兄……”
  引玉喝道:“闭嘴!!!”
  他又转向君吾,道:“您……您……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提醒我这一点?!说得好像你们都很了解我似的!是,我是讨厌他!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恨恨他还不行吗?!”
  “……”
  谢怜一颗心沉到谷底又高高抛起,哭笑不得,险些栽倒。这是什么歪理啊?!
  接下来,引玉又道:“……但是……但是我也……就只想讨厌讨厌罢了,不等于我就一定要害他。什么叫‘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天赋以外,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就是该属于谁的。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谢怜眼前一亮,喊了出来:“说得好!”
  引玉又道:“我是想回上天庭,我是想位列十甲!但是!如果不是我自己修来的,那就根本没有意义!我倒霉,我认了!如果我没他厉害,那我起码能承认我的确没他厉害!
  “承认我就是不如他,也没那么难!
  

 

    世上总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会有那么多负面感情。会恨、会讨厌,但是并不是说,拥有这份感情就要做相应的事情。

    讨厌他,不代表就一定要害他。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人应当把这些分清楚,“想做”和“做”之间应该有条线拦着。

    我以前读《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时候读到过一句话。

    “是非在前,情分在后,不是让你无情无义,而得把情分笼在章程里

    君吾之前开了那么多诱人的条件,给地位、给法力,步步引诱,可是引玉殿下一直没有妥协。他气势不足,因为他其实心里没有那么坚定。君吾说的话,其实很多都说中了。他确实不愿呆在鬼界,不愿做鬼使,他也许确实有怨恨权一真,但是那又怎么样?

    引玉说,“城主于我有恩。”

    有恩就要报。不管是否喜欢做,这是否是他想做的,恩就是恩。不论他心里怎么想,他都会认真做好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君吾劝诱引玉时,这样说过:

“那么,反过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于权一真有恩吗?”

“凭什么旁人对你有恩,你家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并不合意的位置上效忠报答,而你与权一真有恩,他却让你沦落到这个地步?”

“引玉,总是习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要知道,没有人会感谢你。”

 

    但是他人做的事,不是我犯错的理由啊。

 

    明明气势不足,信念也不坚定,但是引玉殿下自己心里有一根弦在扯着,不管情感上怎样想,他只会做他觉得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好难得啊。

 

 

 

 

    说真的,本来以为,能写出这些东西、这些道理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要这么明白、这么想、这么喜欢、并尽力去做,才能写出这些东西来。

    这是好东西啊、人生应该去追求更好的事情啊,她是怎么想的呢?????

    行文前后差别巨大,修文过后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感觉,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她在干什么呢?她后悔了吗?——写出这些东西、讲出这些道理,她觉得不对了吗?她不再认可这些道理了吗???

    疲惫的无心变成了确凿的恶意。

    算了,不想了。

    我写东西的时候,希望能把我喜欢的、觉得对的东西传达给读者,我可能是一个糟糕的人,但是我在努力变得好一点。我希望我的文字能给读者带来一点有用的东西、一段快乐的时光。

 

 

    以上。

    感谢阅读。

    爱你们。

 

 

以《天官赐福》中的师青玄为切入点谈谈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

这是我见过最专业全面的分析。马住。

公子木:



阅前说明:


1、本文是分析文,想吃粮的看官请您不必继续读了。


2、本文是以“师青玄”这个人物形象为“切入点”,而不是只以师青玄为例子和论据,故看到其他人物作为例子和论据,请不要见怪。


3、本文是围绕“态度问题”而展开,故言辞难免有尖锐刻薄之处,还请体谅。


4、本文的目的,是希望引起思考,笔者无意强行灌输观点,各位看官赞同或反对都是各位的自由。


5、欢迎且希望各位看官理性讨论。谢绝撕×、无脑黑和无脑喷,来一个拉黑一个。


6、本文写于2018年7月,《天官赐福》修文到第一卷结束。


7、本文开放转载,不用问我要授权。




因全文篇幅很长,在此提纲挈领:


 


本文着眼《天官赐福》白话真仙副本(水地风副本),以师青玄为切入点,做如下探讨:


 


1、师青玄作为配角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⑴结构方面:在整部《天官》中为花怜HE的爱情助攻;在白话副本中是人物矛盾冲突的焦点、人物关系结构的枢纽。


⑵情节方面:丰富小说内容、增加看点。


⑶人物塑造方面:提供一个有血有肉、鲜明独立的人物形象(作为小说人物最杰出的贡献)。


 


2、227章以来,作者对师青玄原本人物形象的腰斩、修文对其形象的颠覆,以及这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后果(其实第五卷前半部分就隐隐有开始崩的迹象,但227章之后尤为明显):


⑴227章前后的师青玄形象差异:七窍玲珑VS无脑ky


⑵227章以前与修文后的师青玄形象差异:正直善良、风趣潇洒、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风师VS粗话连篇、自负、主观臆断、金钱至上主义、虚伪的土包子。


⑶后果:


①对剧情:毁掉了精妙的白话副本悲剧;


②对戏剧冲突:缩小水地风冲突格局,拉低水师与贺玄动机的逼格进而拉低性格逼格;


③对内容:抹去原有看点;


④对师青玄本身的形象塑造:以泥代玉,无怪读者嗔怒;


⑤小说之外:看点、卖点、安利点被毁,盈利与推广度受损。


 


3、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及其影响:


⑴三大问题:


①对现实逻辑、艺术逻辑的忽视;


②非“标签人”的配角在其笔下尽义务,却没权利;


③人物塑造与“玩梗”的本末倒置。


⑵两大影响:


①逞一时之快,毁一书之人;


②对配角的忽视与压榨,殃及主角。


 


4、笔者与其他读者要为墨香作品里的角色们发声的理由:


⑴我们爱这些角色,且我们爱角色不意味着我们也要爱作者;


⑵不缺人报喜,也要有人报忧。


 


 


以下正文


 


 


本文将就“《天官赐福》修文师青玄人物形象被大改”一事为切入点,分析师青玄作为配角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阐述227章以来,作者对师青玄原本人物形象的腰斩、修文对其形象的颠覆,以及这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后果;进而以包括师青玄在内的,墨香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为例,分析指出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进而探讨该态度导致的影响;最后阐述笔者与其他读者要为墨香作品里的角色们发声的理由。


 


一、师青玄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作为一部长篇小说中的人物,师青玄活跃在情节里,而情节如何排布决定小说的结构,打个比方就是小说的“骨”,情节的丰富性决定小说内容的充实度,就是小说的“肉”。小说以塑造人物为中心,我们读小说,读的是人物遇到了什么事,哪怕我们对一段情节、一段描写、一个“梗”印象深刻,也离不开人物,就像“天天”两个字,之所以许多墨香的读者能会心一笑,是因为忘羡,不然这就是个普通的时间副词。所以,人物形象是小说的中心,是情节的“魂”。


 


而人物性格,尤其是性格核心,是人物形象的魂。


 


骨、肉、魂的关系是,魂填肉,肉填骨,骨撑肉;魂统骨肉,骨肉固魂。下面笔者将分别从骨(结构)、肉(内容)、魂(人物形象)三个方面来论述师青玄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一)骨——结构方面


 


因为第二、第四卷是讲“八百年前”的主角,与师青玄无关,所以本文不讨论,只讨论第一、三、五卷,也就是“八百年后”的时间线。


 


在单论师青玄对结构的作用之前,我们先简要明确整个《天官》“八百年后”的故事结构。整个“八百年后”的故事结构,类似单元剧,但又不是单元剧。类似单元剧是因为,它站在主角谢怜的视角,以花怜的爱情为主线,串起一个个比较独立的故事,这些故事各自包含不同的角色,主角不是故事的发起者而偏向于参与者,类似于作为游戏玩家打副本。不是单元剧是因为,它们不完整,或在结尾留悬念,或有机融于主线剧情。譬如与君山副本留下胎灵来历的悬念,鬼市营救副本增进花怜感情、为黑水的卧底身份埋下伏笔,白话真仙副本师青玄下落不明,等等。这些伏笔、悬念、剧情的推动因素,汇集到第五卷由作者整合、填坑。


 


师青玄出场的副本主要有:


①半月关副本。


②鬼市营救副本。


③芳心国师副本。


④中秋斗灯副本。


⑤胎灵认亲副本。


⑥白话真仙副本。


⑦皇城斗法副本(守人阵,对战BOSS)。


 


然后就是大结局和番外了,一个是尘埃落定的结果,一个是独立于正剧的小故事,此外还有些琐碎的地方提起,对整体结构无甚影响,故在结构问题中不谈。④和⑤师青玄基本算走个过场,顶多④的时候和其他仙僚一起衬托一下谢怜的灯数,所以也不谈。


 


众所周知,《天官》的主角是花怜,师青玄在整部《天官》中是配角,但白话真仙副本是一个典型的、融于整部小说又相对独立的故事,而师青玄在该副本中又处在主角地位,故笔者分开讨论。


 


1、在整部《天官》中


 


需要明确的是,配角与主角、支线与主线的结构关系,就像茎叶与花朵:茎叶支撑花朵,花朵高于茎叶而依靠茎叶。所以,师青玄作为一个《天官》的配角人物,其相关情节,在结构上是主线情节的一个支架。这是由小说布局需要所决定的,与师青玄本人的性格,以及他带给读者的情感体验无关。


 


《天官》的主线是什么?是花怜的爱情。故师青玄及其情节,在结构方面,对主角、主线情节的作用,即在整部《天官》中的作用,就是为花怜爱情HE的结局做助攻与支撑。从一个最明显的角度——因果结构的角度讲,以及⑦来看,师青玄及其情节在结构上的作用,是要为花怜打败君吾、获得爱情HE的结果制造原因。


 


所以⑦填了⑥的悬念,并且让师青玄率领众乞丐守皇城,与主角一起对战BOSS君吾(白无相),构成因果链条:谢怜需要战胜人面疫→师青玄成了乞丐,自发组织乞丐→守人阵,打败人面疫,打BOSS→主角团胜利。


 


这种结构上的助攻与支撑算不算“捧主角”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就结构而言,这是师青玄作为配角所应尽的“义务”,上面茎叶和花朵的比喻已经说得很清楚。结构上的东西是硬性的,它关系的是整部小说的布局,就像搭积木,孰上孰下是根据整个模型的造型决定的,而且每一块木头都充分发挥了自己在结构中的作用,每一块木头都是平等的。


 


师青玄在整个结构中的定位与相关设置,并没有大问题。然而,搭建积木模型,只要把积木块放对位置就行,不用管它是什么颜色,也不用管它是空心木,还是实心木。笔者用这个比喻是想说明,要成就故事结构,只要把“师青玄”放对位置即可,他长什么模样,他是什么性格,似乎并没有多大影响。唯一有定数可言的地方是,如何让乞丐听他的组织?但这毕竟是一个小因素,与整个大故事相比,影响微乎其微,作者创造个具体条件,用个“情景小推手”,分分钟解决。


 


笔者可以试一下:假如“师青玄”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也可以出于对鸡腿的渴望答应帮忙守阵,“唯利是图”是性格核心,“乞丐”是目前身份,“饿肚子多时”是根据目前身份形成的当下合理条件,那么他“接受委托”的动机合情合理;请吃鸡腿的主意可以由谢怜来想,亦无需“师青玄”出谋划策,一呼百应;至于众乞丐,背景板般的人物,是听谢怜的、听花城的还是听“师青玄”的,全凭作者一支笔。


 


师青玄人物性格在《天官》整个大故事结构中的不确定,就为“修改人物性格”创造了可能性。白话真仙副本,尤其是该副本在结构上草蛇灰线的伏笔、水到渠成的安排,以及白话真仙副本自身的故事水准,反而对他的性格起到了一定的制约作用(原因后文分析)从结构角度讲,正是由于前期精心的伏笔、安排,以及白话真仙副本本身结构的紧凑,使得它嵌在《天官》框架之内,又自成独立体系。下面笔者将结合师青玄在白话副本结构中的作用,从结构角度具体论述。白话副本与师青玄人物性格的关系先按下不表。


 


2、在白话真仙副本(副本⑥)中


 


白话真仙副本(副本⑥)是师青玄的主场,也是《天官》中有关师青玄的最主要的核心情节,对其塑造有定型、定性之功。同时,白话真仙副本作为一个与主线剧情有机统一的部分,为《天官》增色了不少。


 


在伏笔安排方面,白话真仙副本的伏笔无疑安排得润物细无声。可以说,①和②中,有关师青玄的很多情节,都是作为⑥的演绎埋下伏笔,如明仪(黑水)的“不熟”、“我没有穿成这样还到处乱跑的朋友”等等,为后文黑水复仇所以口头拒绝承认是师青玄“最好的朋友”埋下伏笔。甚至③中,师青玄质疑时的发言:“按理说,他(芳心国师)最想报复的,不就是这位太子殿下(郎千秋)吗?”也为副本⑥中师青玄的心理状态埋下细节伏笔。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伏笔是埋在整个《天官》中的,是《天官》的有机组成部分,追连载的读者或许感受更为真切——在没有被剧透且随着剧情推进的过程中,读者们根本意识不到上述那些是“伏笔”,都是在副本⑥之后才恍然大悟,回头再看亦觉妙哉。这些伏笔在前期草蛇灰线,同时在副本⑥揭晓得很精彩——这是白话副本脱颖于诸多副本、为《天官》整体故事增色、为诸多读者所喜爱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官》宛如一棵大树,白话副本是其中一条枝桠,虽然旁出于主干,但伏笔、铺垫犹如导管脉络与树干连接在一起。在人物关系的结构方面,白话副本彼此独立又紧密联系的人物关系系统,使得白话真仙副本在扎根《天官》故事的同时,保持了自身的独立性。


 


白话真仙副本有三个主角(师无渡、师青玄、贺玄),师青玄处在枢纽地位。师无渡为了给师青玄换命才找上的贺玄,贺玄因为被师青玄感动才放过他(当然与贺玄本人的品格、整件事的具体情况也有关系)。贺玄与师无渡在“反换命-换命”、“复仇-反复仇”的问题上对立,又在“师青玄不死”这件事上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师青玄是他俩矛盾的焦点,所以是枢纽地位。如果把整个《天官》的故事结构比作一棵大树,白话真仙副本是其中一条枝桠,那么师无渡、师青玄、贺玄三人及其在该副本中的相关情节就是这条枝桠上的三根树杈,且师青玄是中间那根。简言之,他们三位一体,谈贺玄离不开师青玄,谈师无渡也离不开师青玄,谈师青玄离不开另外两个。这是人物关系结构所决定的,无关乎人物性格或读者对他们的评价,他们只是在各自的位置发挥各自的作用。仅仅把他们拿过来讨论和分析的做法,没有所谓“高下”和“拉踩”。真正导致“高下”和“拉踩”的是分析者主观的态度立场。若要反对,反对的也应是“立场”,而不是“做法”。


 


“三位一体”的紧凑的人物关系,使三人的矛盾突出、集中、纠缠不清,造就了戏剧冲突上的精彩


 


同时,这种“三位一体”的人物关系结构,形成了水地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动态局面。


 


因为三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造成这种联系的,是每个人的动机。动机的正确性、逻辑性决定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而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又决定了人物矛盾冲突的复杂性,进而决定矛盾冲突的价值。每个人动机的高下决定三人矛盾冲突价值的高下;而在行文过程中表现的矛盾冲突价值的高下又对人物动机有反作用:注定是这三人发生冲突,矛盾冲突价值高,则人物的动机也显得高尚;矛盾冲突价值低,则人物的动机也显得卑贱。打个比方,你是觉得电视剧《琅琊榜》大结局梅长苏和萧景琰为了给赤焰军平反而与老皇帝发生的冲突好看,还是菜市场大妈为了争一件五折的二手毛衣打架而发生的冲突好看?


 


正因为前者不仅动机深刻、高尚,而且矛盾尖锐、厚重,才有那么多观众喜欢,觉得“燃”,觉得感动,看过之后回味无穷;后者动机浅显,不过街头小闹鸡毛蒜皮,所以即使你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心里也不见得起多少波动,更不用说有的人连看完全程的欲望都没有。当然,如果您觉得后者比前者好看,那是您的自由。不过,电视剧《琅琊榜》的收视率和口碑摆在那里,大妈们吵一架围观的人又有多少呢?够得上《琅琊榜》观众的零头吗?所以,笔者以此比喻,也有笔者的道理。


 


人物动机又和人物性格密切相关,就好像为什么梅长苏萧景琰和老皇帝对峙就是一国忠良拨乱反正的格局,而菜市场大妈打架就是茶余饭后鸡毛蒜皮的格局?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放到小说里,读者评价分析一个戏剧冲突,少不了分析人物产生冲突的动机,人物性格是动机之源,必然也是要分析,而且要重点分析的。


 


水地风的人物性格引发人物动机,人物动机导致人物之间的冲突。动机的高下决定冲突的价值,而动机的高下本身受人物性格高下的影响,同时反作用于人物性格。即是说,由于“性格→动机→冲突”的既定逻辑,在我们由动机反推人物性格的时候,动机的低逼格会拉低性格的逼格。


 


即,注定是水地风三人发生冲突,三人性格、动机、冲突的高低程度同增同减,所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评价水地风,到底是评价《琅琊榜》大结局的格局,还是评价市井大妈吵架的格局?修文以后,他们动机的逼格到底高了还是低了?他们到底是“俱荣”还是“俱损”了?恕我直言,作者修改师青玄人设以后,师无渡、贺玄动机与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都要打个问号了,以此类推,他们性格的逼格高低,也势必要打问号。具体原因留待后文分析人物形象时详细论述,此处就不多言了。


 


(二)肉——内容方面


 


白话真仙副本,以及师青玄引起的一系列情节,对整部《天官》而言,主要起到丰富剧情的作用,增强小说的可读性,增加读者的阅读趣味。只有最后皇城部分是必要因素,这个“必要”还是“必须要发生”而不是“必须怎样发生”,笔者前文已经假设过了。


 


也就是说,把师青玄放到整个《天官》故事中,师青玄相关的情节,几乎没有硬性要求,都是软性的,师青玄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只要能给花怜助攻,哪怕是把戚容的性格安置在“师青玄”身上,也没关系。


 


于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同样是看耍猴,请问你是喜欢看一只可爱的猴子卖萌,还是一只丑陋的猴子卖蠢?即,同样的剧情走向,在内质和细节上,你是喜欢看到一个可爱的师青玄卖萌,还是一个低|俗的师青玄骂街?哪个更赏心悦目?哪个你更喜欢读?


 


或许有人说,能成全花怜的爱情就好,管他是哪种?好,那我换个比喻。两桌菜,都要花二百块钱,主菜都是菲力牛排,前菜你是要美味的海鲜汤和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是馊了的鸡汤和带着泥的凉拌白菜根?


 


(三)魂——独立的人物形象


 


小说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师青玄即使作为配角,也是一个“非背景板”的人物,他有独立的性格系统,鲜明的性格核心。师青玄是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物形象来加以塑造、雕琢的。从这个角度讲,师青玄对《天官》的贡献,是提供了一个有血有肉、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这是他作为小说要素的最高成就。


 


修文后,师青玄人设大改,对他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究竟有什么影响?有哪些影响?


 


至此,以“骨”、“肉”、“魂”为维度,对师青玄作用的分析完毕,产生了四个问题:


第一,白话真仙副本与师青玄性格塑造的关系问题;


第二,水地风三人矛盾冲突的格局变化、动机高低以及对人物逼格影响的问题;


第三,与师青玄相关的情节的耐读性变化问题;


第四,修文对师青玄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的影响。


 


要解答上述问题,就必须要弄清楚:修文前后,师青玄的人物形象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二、师青玄修文前后性格之变及其后果探讨


 


(一)围绕“师青玄”产生的几种争论


 


笔者明白,《天官》连载以来,集中在师青玄身上的战火挺多的,笔者在此把围绕师青玄展开的争论做个简单汇总


 


①民间自发萌的师青玄相关衍生CP与官方CP花怜之争。同理还有师青玄人气与主角人气之争。


②师青玄沦为乞丐结局,以及作者访谈盖章引发的争议。


③第五卷以来师青玄与前文师青玄性格不符引发的争议。


④在《天官》227章以后及番外中,师青玄作为占原作相当戏份、形象具有一定立体性、具有一定粉丝基础的配角,所受到的待遇问题。


⑤修文以来,师青玄形象大改引发的讨论。


 


对于争论①,首先,墨香铜臭明确表示没有副CP,笔者尊重她的创作意图,不谈CP。至于人气,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故笔者也不讨论。但是,笔者在此唠叨一下,想奉劝大家三点:


 


第一,争论①中的人气之争属于典型的偏好之争,只有立场,没有高下,更没有对错可言。我喜欢甲,你喜欢乙,这是爱好不同、选择不同,我喜欢甲没有错,你喜欢乙也没有错,所以无需捧一踩一。纵使在自己心里对甲乙有高下之分,当着喜欢乙的人的面说乙不如甲,也是ky,性质和去天主教堂里说上帝不如马克思主义是一个意思。尊重角色,尊重爱好,尊重他人,互相尊重,互相包容,理性讨论,和谐讨论。


 


第二,关于CP,墨香自己说过尊重个人理解,所以,在不拆逆主CP、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下,萌主CP还是圈地自萌衍生CP都不过分,本质是爱,用爱发电,没有对错也没有高下。主CP毕竟是官方盖章,有更多的关注和欢呼也理所当然。笔者想强调,萌官方CP还是衍生CP,和上面喜欢甲还是喜欢乙,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各花入个眼,图个喜欢,图个高兴。诚然和官方CP比起来,衍生CP可能没有那么多皇粮、光环、热度;衍生CP圈里一些太太,也可能因为更喜欢衍生CP而淡化了对主CP的产粮,但二者从本质上讲,都是被读者爱着,既然如此,请作品圈内但CP圈外的读者,尊重一下其他读者对自家CP的爱意。


 


第三,在安利CP时,不要过度安利,更无需捧高踩低。人家喜欢自然会加入,不加入也自然有不加入的理由。这和这个CP萌点多不多、是不是被作者盖章、粮质量好坏等等外部因素都没关系,凭的就是个人喜恶。被强迫去萌一个没感觉的CP,就好像被强迫嫁给/迎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开心吗?为了安利而捧高踩低的做法更愚蠢,你有对象,他给你介绍一个你不喜欢的,还说你对象不如他给你介绍的,你是不是觉得他欠打?


 


好了,言归正传。


 


关于争论④,这涉及的范畴是作者对配角的态度,与师青玄的性格关系还不是很大,所以在这个板块先不讨论。


 


关于争论②③⑤,引发三场大争论的原因,除了小说受众多、师青玄粉丝多这些客观因素,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作者在塑造师青玄性格时出了问题,才会引起读者分歧。你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说青玄粉丝多,那也是因为这个角色曾经有吸引那么多粉丝的魅力,有那么多声音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这个魅力来自什么?来自作者塑造的他的性格。可是后来,作者把他的性格大改了,不再是他的喜爱者所喜欢的性格了,这时候有异议也是正常的。一个厨子做咖喱饭,顾客喜欢吃,咖喱饭人气高,后来这个厨子改成了糙米薏仁汤,却还贴标签叫咖喱饭,有人提出异议也很正常吧?何况大家还都是花了钱的,就算不为爱,为了买书的钱发发声音,也是人之常情吧?


 


作者要是按照原来的性格好好把握、好好写,不就没事了吗?当然,我知道会有人说:这是作者的作品,她怎么写是她的自由,你读书就可以了/你脑补的师青玄本来就不是作者笔下的,作者笔下的才是真正的师青玄/在虚构作品中寻找真实感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看网文不就图一乐呵,想这么多干什么。


 


即使墨香不采纳读者的意见,即使粉丝们不同意我的意见,也没法剥夺我说话的权利。笔者就是要断言:墨香铜臭在227章之后,给师青玄施加的一系列笔墨,对他性格造成了腰斩级别的毁灭,甚至因此客观上抹黑了主角的正面形象;至于墨香铜臭在新修版将师青玄人物形象颠覆重置,除了毁掉一颗珠玉,替之以瓦砾,对《天官赐福》这部作品的艺术性,对它的盈利和推广度,百害而无一利。


 


下面笔者就来用《天官赐福》的原文说话。


 


(二)师青玄人物形象分析及该角色塑造失败对《天官赐福》整体艺术效果导致的不利影响


 


1、旧版227章以前师青玄人物形象概述


 


由于《天官赐福》篇幅甚长,师青玄相关内容甚多,要整体分析旧版前四卷师青玄的人物形象,笔者没有这份心力,而且恐怕篇幅会很长,故笔者在此综述一下旧版师青玄的性格,后附一些例子,排名不分先后:


 


一、善良正直


只是“隐约听过一些半月关的传闻”(第35话《入鬼市太子逢鬼王》)就愿意出手一查。在上天庭,裴茗试图冤枉谢怜与花城串通,师青玄两次为谢怜发声。


 


二、知世故而不世故——七窍玲珑心


看出谢怜的顾虑,马上告诉谢怜可以先带走半月,并且挑明了不会拿半月顶罪,而且理解谢怜“这么担心也很正常”,七窍玲珑心可见一斑。《食人巢鬼王对天官》里,师青玄在通灵阵里给谢怜打掩护,亦可见他知世故却不世故。他懂得分辨谁对他好并报以真心,他结友不看出身但看其人,谢怜第三次飞升时无功德无势力,连法力都没有,师青玄却愿意与他交游;黑水扮明仪成功,他报以真心,在鬼市紫纱不蔽体地背明仪。他知世故,也坚持不让自己世故。


 


三、仗义疏财


尚与谢怜无甚交集就撒一波功德缓解谢怜尴尬。中秋宴时怕谢怜尴尬愿意出功德帮谢怜拉帘子。


 


四、细心


谢怜手臂在极乐坊受伤,郎千秋要与谢怜比剑时,师青玄还惦记着谢怜的伤势。郎千秋指认谢怜,师青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替谢怜说话,并且很快找到疑点的。谢怜一时忘了郎萤,师青玄不用他交代,就一直细心地替他照顾郎萤。中秋斗灯时,天界诸神都在场,师无渡第一个发现灯数不对,师青玄第二个就发现了,而且反应极快。


 


五、心系他人


食人巢里,风信被血雨淋透,师青玄薅下拂尘上的毛给风信擦血,白话副本挑明了那是灵兽的毛,你说风师有钱不在乎,是,他是不在乎钱,但如果他不是心系他人,也不可能关心风信,薅毛给风信擦血。就好像我有钱我也不一定施舍乞丐,因为我不想,风师同理,即使他不在乎钱,如果他不想给风信擦血,完全可以不管他。谢怜宫殿被封的时候只有师青玄主动邀请谢怜去风师殿歇息。在黑水岛,师青玄被关在水牢里,明明很怕那些怪人,却还叫师无渡不要打他们,因为他们是活人;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更关心“明仪”的伤势。第五卷师青玄成了乞丐,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却在庙里忙来忙去照顾病人,听到谢怜需要帮忙自愿参加。


 


六、上进心、自强


看到自己斗灯第八很高兴,而且他说“今年第八”,说明他是朝着第八的位置努力过的。一个人能有上进心,必定自强。对于自强的师青玄来说,后面他心甘情愿当乞丐,让人施舍最基本的生活补给,在见到老朋友后仍“不愿意恢复(手脚)”,自愿继续当乞丐,实在很令人费解。


 


七、承担责任的心


在知道换命真相以后立刻表示“不当神仙了”,让哥哥送自己下凡当游侠散仙,他没有贪慕富贵、荣华、神仙的风光,他勇于承担换命的后果。在幽冥鬼府,当黑水问他愿不愿意以死谢罪,他答应了。当黑水让师家兄弟做选择,他不假思索选第一个,他丝毫不怕自己被换成一条烂命。


 


八、冰雪聪明


在鬼市时,是师青玄想出让谢怜以“专门来看花城”为由去找花城的,可见其聪明。师青玄还看出花城对谢怜很上心。在菩荠观看到赤着上半身的花城时,他的“太子殿下,你们,哈哈哈”已经反映出他明白了花怜非比寻常的关系,作为一个和谢怜认识不久的神官,他在花怜的关系上醒悟得比曾经久久跟随谢怜的风信慕情还早,风信慕情是到第五卷看见壁画才明白了花城对谢怜的心思,可见师青玄的聪明和高情商。在黑水岛时师青玄想出用对口型的办法和谢怜通信,在“明仪”身份谜底彻底揭晓时有一句:“这些,谢怜都没有机会对师青玄一一细说,但师青玄必然自己一条一条都慢慢想到了,双手一直藏在袖子下微微发颤。”说明师青玄虽然害怕至极,却还是把一切都想通了。


 


九、风趣潇洒


还记得原版师青玄的两次“风来!”吧?一次是在极乐坊,一次是在人阵,干净潇洒如清风。


 


十、他是一个“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人


谢怜问起师青玄对权一真、引玉事情的看法,师青玄表示“两边的人都挺好,我就不说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回事?”不完全知道真相之前,不胡乱发表偏颇的看法。有原文为证:


 


以下摘自旧版《天官赐福》第42章《借运道夜探极乐坊》原文


谢怜想起,南风评价这位西方武神权一真时,语焉不详,语气颇有些一言难尽,不知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问道:“风师大人,依你所见,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师青玄牵了牵纱衣的裙摆,道:“我怎知道。我虽然跟很多人熟,但是跟西方那边都不太熟,都只讲过几句话。但若只凭这几句话来看,我觉得引玉殿下人不错,挺谦和的。权一真嘛,他年纪比较小,脾气是怪了点,但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好像也没啥大问题。我就不说到底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十一、涵养高


权一真和引玉的戏,其他神官都嘲笑戏里滑稽的引玉,但师青玄和师无渡却没有笑,可见涵养之高。而且,纵观旧版天官全文,师青玄没骂过一个脏字、一句国骂,哪怕是“淫”这个字、“狗”这个字,在他的语言中也没出现过,更别提“淫|窟”和“狗一样的流浪”。师青玄养尊处优,是在相对高雅优渥的环境中生活的,被戚容当面骂“贱|女|人”,原文中写到“师青玄一贯养尊处优,估计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用这种词骂他,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师青玄的第一反应是“一脸莫名”而不是生气,说明日常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污言秽语,更不会学到,何况让他宣之于口。


 


十二、遵从哥哥正确的教导、爱自己的亲人


中秋宴上,师无渡教导师青玄“不准没礼貌”,师青玄就“低着头不说话了”。师青玄才十岁,担心哥哥饿肚子,晚上一个人爬山给哥哥送饭,很在乎自己的哥哥,这么小就这么贴心,也是实打实的小天使了。白话真仙重新找上来时,因为害怕哥哥渡劫分心,不让哥哥知道,跟哥哥交好的神官一个也没告诉,“我就算死了尸骨烂了,也要在我哥渡完劫之后再被挖出来!”当他做黑水给的“送命题”时,他选择换烂命,自己变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活着。


 


十三、果断、勇敢


227章,魔火巨石砸向皇城,周围那么多神官,只有师青玄临危不乱,一扇子把巨石搞定了。而且,半月关相比天庭,是何等偏僻荒芜之地?虽然有明仪陪着,但师青玄的表现分明从容自得,半月关也是师青玄主动要去,拉着明仪陪他的,可见师青玄是有侠士之勇的。白话真仙副本是个例外,师青玄害怕,是因为白话真仙是他的童年阴影、心灵创伤,他当然害怕,然而,再害怕,当他听到“你最亲的亲人,你最好的朋友,都会因为你,死无葬身之地!”时,他毅然冲进血社火队伍里寻找白话,被气急了才会说“滚出来!”;再害怕,他还是在谢怜揭晓“明仪”身份的一刻把真相一点点想通了。


 


旧版227章之前的师青玄的优点真的很多,文中可作例子的地方不胜枚举,用原著中谢怜的一句话来总结:“风师可真是人如其风,风一出来,阴霾就要被吹散。


 


这样一个霁月高风的角色,在227章以后成什么样了呢?


 


2、论性格的腰斩——227章前后人物形象对比


 


师青玄的形象,其实在第五卷前半部分就隐隐有开始崩的迹象了,但227之后尤为明显。


 


就拿师青玄对花怜基|情的洞察力来说。


 


前文已经提到:师青玄在夜探极乐坊时已经察觉花城对谢怜的好。


在菩荠观里,师青玄的“太子殿下,你们,哈哈哈。”也反映出,他真的看出了花怜的基|情。


胎灵认亲那一章,师青玄为谢怜辩解时,提到“拉手”和“亲别人”,这说明他对那种事并非一窍不通。


 


可是到了第五卷——


 





师青玄在结局,谢怜满身鬼气、满脸通红时,竟问谢怜是不是病了,连风信慕情这两个第五卷看见壁画才知道花怜基|情的人都反应过来的事,他这个最早看破花怜基|情的、七窍玲珑的、了解那种事的人,却反应不过来,还严肃地问花城有没有帮谢怜检查身体。


 


这真的是为了秀恩爱,而把师青玄当成一个标签人在使用了。


 


师青玄那么爱亲人,那么关心他的哥哥。在番外里,提及往日作为财神的弟弟见过、听过的财宝,作者却连一笔心理活动的细节描写都不愿给他。


 


我可以解释,这是谢怜视角,加上师青玄有意掩藏悲伤,所以没流露伤心。


 


我也解释说,师青玄是白眼狼,把他哥的好忘得一干二净。


 


我甚至可以解释说,作者就是拿师青玄来提供财宝的,师青玄还是标签人。


 


无论如何,“师青玄”都逃不脱“标签人”之嫌,实在是作者的失误。


 


当然,227以后的性格,是腰斩,不是毁灭,至少看到鸡精洗澡水以后“默默放下帘子”的师青玄还不算与前作太相悖,但是,这点小细节,和他心甘情愿当乞丐的、莫名其妙的动机,和他不察花怜关系、谢怜反应的幼稚提问,和番外里他只思物不思人的笔墨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总体而言,227章以后对师青玄形象的塑造,先是拦腰斩断,后是与前文背道而驰,纵有一点玉质,难抵万般瑕疵。


 


另,最后一篇番外中,师青玄已经“自愿成了乞丐”,谢怜为了“送礼物”去请师青玄出主意。笔者就直言吧,师青玄成为乞丐后,能见到的世面还有多少?谢怜去问送什么礼物好,师青玄能不回忆往日见到的好东西?谢怜这样做,就算他主观上没有伤人之心,客观上真的不会伤人之心吗?就算谢怜一开始没意识到,当师青玄说出“星天壶”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师青玄是在回忆往昔吗?


 


如果谢怜一心扑在给花城选礼物上而没意识到已经在勾起师青玄往日回忆,那么他就是忽视了师青玄的感受,根据谢怜温柔、“仙风道骨”、“神明”的人设,实在不该犯这样的错。如果他意识到了还继续问,更加有悖于他的人设。


 


只能说,谢怜是在按照墨香铜臭给的剧本表演。


 


但墨香铜臭让谢怜演的这出戏,稍微推敲,就可见其性格被抹黑之处。


 


227章以后腰斩师青玄的性格,还不算特别引众怒,笔者不敢代言别的读者,不过笔者当时,确实对墨香铜臭还抱有一丝幻想:修文的时候,第五卷的师青玄性格是不是可以得到“正骨”?哪料到,作者在修文时非但没“正骨”,反而釜底抽薪,以瓦砾代珠玉,这让笔者非常愤怒。笔者想,这也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拔除了众多读者,尤其是喜爱师青玄和水地风读者们心里最后的容忍。


 


3、珠玉还是瓦砾——新旧版师青玄人物形象的对比分析


 


在本部分,笔者将以新旧两版《天官》为依据,选取关于师青玄的、改动较大的、对其性格造成伤筋动骨程度影响的文本,来分析、概括师青玄的核心性格,通过对比,指出其不同。在此说明:笔者意在通过对比,指出两人大相径庭之处,比较孰优孰劣,而不是做整体的人物分析。笔者精力有限,只能管中窥豹。


 


节选章节:《42章:借运道夜探极乐坊》 


 


旧版原文1


坐了没一会儿,果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幽幽地唤道:“殿下……殿下……”


一听这声音,谢怜立即上去开门,门外那人一下子蹿了进来,正是师青玄。


她还是那副鬼界女郎的装束,一身轻薄的纱衣,腰身束得纤细,一进来就滚倒在地上,化回了男身,捂胸口道:“窒息!窒息!我的妈,我要被这玩意儿勒死了!”


谢怜反手关上门,一回头,看到的画面就是一名男子穿着一身妖里妖气的紫色纱衣,躺在地上狂撕自己穿的抹胸和束腰,完全无法直视,捂眼道:“风师大人……风师大人!你不能换回你原先的道袍吗?”


师青玄道:“我傻呀我?大黑夜里穿个明晃晃的白道袍,给人家当靶子打?”


谢怜心想:“不……你穿成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更扎眼的靶子……”


他没见到郎千秋,蹲下来,问道:“泰华殿下呢?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他可别又出事。”


师青玄把束胸都撕掉了,总算缓过了气,瘫在地上,道:“放心吧,我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他不许再动,应该是不会再出事了。”


谢怜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抓紧时间,把那面具人和那扇要投出双六才能进去的密门快速说了。师青玄听到那面具人手腕上带了个咒枷,“啊”了一声,道:“这些年里,被贬下天界的神官就那么几位,我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谢怜道:“谁?”


师青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你看到的这位,恐怕是原先的西方武神,引玉殿下。”


谢怜一怔,道:“原先的?是说权一真之前的上一任西方武神吗?”


谢怜摇了摇头,道:“不说的好。不管那面具人是不是引玉殿下,也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咱们先去看看那门能不能打开,打开之后又是什么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白天走失过一次的谢怜后来吸取了教训,小心记路,这次还算顺利,再凭几个模糊的印象一通乱走,竟然也让他们在两柱香后成功找到了那扇华丽的小门。谢怜来到那仕女石像前,拿出两枚从房里带来的骰子,屏息片刻,轻轻一掷。只听“噔噔”轻响,果然,一把便是两个鲜红的“六”。


谢怜松了口气,可想起这运气是之前在极乐殿里花城手把手借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想:“人家对我好,我却在人家家里做贼一样地乱窜。”


见他神情,师青玄拍拍他肩,道:“事到如今就看开点吧。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




新版原文1







以及:




对比可知,新修版比旧版多了许多师青玄的语言描写,但却删去了“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这前半句话,只剩下后半句“不过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


 


新修版的这些描写,勾勒出一个怎样的“师青玄”?


 


①粗话连篇


“淫|窟”、“狗一样”、“裤|腰|带”、“陪|客”,都是新修版添加的。一股庸俗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认为:师青玄在天上,没到过极乐坊那种地方,就像老干部到“天上人间”,自然受不了,觉得是“淫|窟”,所以“改动合理”。


 


“受不了”和“素质低”不是同一个概念。前者是对环境的反应,后者则源于自己的修身养性。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是刘姥姥,不是进贾府的林黛玉。即使新版“师青玄”真的是老干部下青楼受不了里面的氛围,而说出古代人不齿于轻易说的“淫|窟”,后面脱口而出的“狗|一样”是一个有素质的人的做法吗?你说“狗|一样”不算骂人、粗话、脏话,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你,你什么感觉?一点被侮辱的感觉都没有吗?


 


粗话就是粗话,素质低就是素质低,和他在天庭还是在鬼王窝没关系。


 


②大张旗鼓、惺惺作态,一言以蔽之就是虚伪、装B


新版“师青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牺牲”,从谢怜的心理活动却可看出,他“明明就很乐在其中”,自己玩得开心,却还标榜自己“巨大牺牲”,这不是虚伪、装B是什么?还喊得那么理直气壮,这不是大张旗鼓地惺惺作态是什么?


 


旧版可并没有这样,旧版只是夸张地撕衣服然后吐槽衣服紧,结合旧版师青玄“女装大佬”的人设,非但不惺惺作态,反而给人率真可爱的感觉。更不必说后面的一句点睛之笔:“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这一句话,道出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师青玄看出花城对谢怜是真的好。


 


第二层,师青玄真的理解谢怜夹在君吾之命与花城之好中间,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第三层,师青玄委婉地表示,他觉得谢怜不该接这次的任务,这对谢怜来说“难做人”。


 


一句含义颇丰的话,却被师青玄说得温柔敦厚,可见其情商之高。新版却抹去了这层温柔敦厚,加了一堆浮夸的语言描写,把一个清风君子生生扭成了一个庸俗装B的市井之徒。


 


③主观臆断


只是听“极乐坊”这个名字,就断定这个地方“不正经”,只是远远地看见它“妖里妖气”,就觉得“这个地方肯定是个十足的淫|窟”。只见其表,未见其实,便主观臆断,而且振振有词。


 


旧版师青玄并没如此,引玉的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师青玄不知引玉和权一真矛盾的全貌,就对这件事不予置评。然而,新版师青玄直接对引玉断言:“不过,我觉得那位殿下不会来鬼界当鬼使的吧!因为出身很正统,性子也不是飘忽的那种。”真的是主观臆断,还断错了


 


下附新版晋江截图:







我们再看看鬼市营救副本火烧极乐坊一段。


 


节选章节:《44章:极乐化土芳心再临》


 


旧版原文2:


花城凝视着他,片刻,淡声道:“殿下,其实,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牵涉太多为好。”


照理说,花城一向是喊谢怜“哥哥”的,当他改口喊“殿下”时,应当使人觉得生疏了才是。然而,谢怜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旁人唤他殿下,许多都是不带感情|色彩,公事公办地称一声,比如灵文。而更多的人唤他殿下,却是带着一种挤兑之意,就如同唤一个丑八怪美人一般,乃是故意而为之,微微讽刺。


但花城喊他“殿下”时,这二字却是珍重已极。虽然无法具体言述,但谢怜就是觉得,花城唤他“殿下”,同别人唤他“殿下”时,感觉都要不同。


他本想若是花城不肯放人,那就只能由他抢先出手,抢得多少先机是多少。但如此一来,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动手了。一旁师青玄听了两人对答,心想看来这两人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那倒不如他做了这个恶人。于是,他扇子一出,道:“风来!”


 


……


 


他没有追上来,却也没有去扑灭火焰,只是站在那里,任熊熊烈火肆虐。极乐坊外的鬼市大街上尖叫四起,人流逃窜。谢怜原本只不过想稍稍起一点火,教他们逃跑时花城无暇上前来追赶,能拖一时是一时,万万没想到那火一下子便烧得这么猛。那可是花城的居所啊!


想到这里,谢怜忽然一阵呼吸困难,他猛地一把抓住拼命摇扇的师青玄,哑声道:“风师大人,不要再扇了!再扇要烧光了!”


这一抓,师青玄只觉肩头湿濡一片,并且还有一阵异常刺鼻的血腥味,回头一看,惊道:“太子殿下,你手怎么了!”


谢怜右手之上,竟然满是鲜血。他整条手臂都被这血染透了,那一阵颤抖,已经不能以“微微”冠之。然而,他双手还是牢牢地扯着那道白绫,令众人不至在狂风中被吹散。师青玄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见师青玄收了风,谢怜这才松开了手,摇头道:“没事!不要再扇了,咱们上去了就算了。”


他不多说,师青玄却是立即明白了,道:“方才那白光是你?太子殿下,你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谢怜只说了一句,道:“我毕竟是个用剑的。”




新版原文2:













新版这一部分又勾勒了出了“师青玄”哪些特点?


 


①“风来!”变“风(×7)来!”——潇洒风师变结巴风师


旧版一句,干净潇洒,多帅气啊!新版是有一句干净潇洒的,后面连吐七个“风”字是什么鬼?笔者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有人说这是师青玄害怕,和他一害怕就“哈哈哈哈”一样,可是,那前一句干脆的“风来!”又如何解释呢?除了“结巴”,笔者真的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了。


 


所以,真的是潇洒风师变结巴风师,而且变得莫名其妙。


 


②自负  


新版“师青玄”突然出手,引谢怜疑问:“风师大人?我们还没动手呢?”说明谢怜是真的没想动手,或者还没开始考虑要不要动手,师青玄就出手了,出手之后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看啊你们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吧。风风风风风风风来!”请注意,这是在谢怜还没打算出手,师青玄主观臆断的情况下,替谢怜做出的无法挽回的决定,还自以为自己伟光正。


 


这么说也许不够形象,笔者打个通俗的比方:两队的人在打王者荣耀,胜负趋势尚未明朗,你还没有考虑要不要投降,队伍也没考虑,这时,你的一个队友挂机了,不仅自己挂机他还替你挂机,然后说:“看这架势,我看大家也不想打了,我知道你也不想打了,不如我受个累替你挂机。”


 


这种队友是不是欠举报拉黑?


 


换到天官里,这是天界和鬼界的人在对峙,不同阵营的人在对峙,“师青玄”擅自揣测队友的想法,还替队友做决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身先士卒、大义凛然、牺牲自我“做这个恶人”。


 


旧版里是怎样的?旧版里写明了谢怜觉得“难以动手”,师青玄是看穿了谢怜的想法,看懂了气氛,自愿当恶人化解僵局,才出手的,而且,看破不说破,丝毫没有标榜自己的意思,有原文为证:


 


『他(谢怜)本想若是花城不肯放人,那就只能由他抢先出手,抢得多少先机是多少。但如此一来,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动手了。一旁师青玄听了两人对答,心想看来这两人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那倒不如他做了这个恶人。于是,他扇子一出,道:“风来!”』


 


无论单看还是对比来看,新版的“师青玄”都极其自负的,而且这种自负,已经给他人造成了困扰。


 


③金钱至上主义的土大款


新版的“师青玄”在火烧极乐坊后,师青玄想到的就是“赔钱”,他以为谢“如此崩溃”是因为怕花城找他赔钱,连谢怜都在心里吐槽“这哪里是赔不赔钱的问题”。可见,新版的“师青玄”不但不懂人心,而且金钱至上主义;不但金钱至上主义,还以有钱为自我优越,“放心,多少钱我都赔!怕什么都不怕没钱!”这句话,有没有透露一股“多少钱我赔得起,我有的是钱,我不差钱!”的“炫富”感?从这个角度讲,本来“知世故而不世故”、只是用“金钱”打点“金钱关系”的贵族,变成了“我有钱我自豪”、“我有钱我横行天庭”、“我有钱没有摆不平的事”的土大款。


 


即使你觉得我想多了,那我问你:前面半月关还写师青玄看出谢怜的顾虑,他懂人心,怎么现在,他却看不懂谢怜的心思了?这不是 ④人设的前后矛盾么?即使新版“师青玄”本来情商就低,就自负,时而看得出人心时而看不出人心也无可厚非,这么理解,也有道理。


 


但是,无论怎么说,除了最后一点——人设的前后矛盾,可以解释以外,新版“师青玄”其余所有恶劣的特质,都无从洗白。


 


这个情商低、自负、金钱至上主义、土大款、结巴、装B、粗话连篇的“师青玄”,与笔者前文总结的、具有十三大条优点的师青玄哪个更好、更讨喜呢?


 


(二)浅谈师青玄性格变化的后果


 


1、对小说本身造成的后果——对前文四个问题的解答


 


⑴白话副本与师青玄性格的关系问题:师青玄性格塑造失败,原本精妙的白话真仙副本土崩瓦解


 


①白话真仙副本质量与师青玄性格的相互制约关系


 


如前文论述结构时所述,白话真仙副本的伏笔在《天官》整体故事中草蛇灰线,白话真仙副本既自成一统又有机融于《天官》整个故事。这个故事讲好了,对《天官》来说是锦上添花,讲坏了,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平庸的戏剧冲突、平庸的人物塑造,会令先前的伏笔也黯然失色。


 


加上师青玄是白话真仙副本的核心人物,他性格的魅力,与白话真仙副本的质量,构成了相互制约的关系。


 


②出色的“三重悲剧”——旧版白话真仙副本


 


旧版白话真仙副本的定位,是一个悲剧。


 


虽然细节逻辑有瑕疵,但它整体上真的是个出色的悲剧。


 


王国维先生认为悲剧有三种。原文颇有文言文之意,最后一句比较容易理解,故笔者在此斗胆将前两者阐释为白话:


 


第一种,极恶之人用强力使无从反抗他的人受伤害;


第二种,命运无常导致的悲剧;


第三种,“由于剧中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不然者”。


 


下面笔者用这三种悲剧对应白话真仙副本:


 


第一种:白话真仙纠缠师青玄,师青玄和师无渡束手无策,师无渡只好铤而走险换命,贺玄被白话真仙缠上以后,终其一生抗争,还是没挽回自己的家人;


 


第二种:贺玄与师青玄是知己,却也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的仇人;


 


第三种:对贺玄来说,师青玄是知音也是仇人,他必须在复仇和友情之间做出选择;对师青玄来说,贺玄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也是他的杀亲仇人——做仇人,难;做友人,难。


 


笔者当时,真的被这个悲剧的精妙打动了。


 


②新版“师青玄”对悲剧的瓦解


 


要演绎一个悲剧,一定要让读者觉得悲伤,就像我们惋惜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就像我们慨叹魔道义城组。


 


为什么温晁、王灵娇死时读者觉得大快人心?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一个悲剧人物,必定不是让读者觉得“完全罪有应得”的。


 


最起码,他可以换得读者的一些同情。


 


作为白话真仙副本核心枢纽人物的师青玄,从一个正直善良、风趣潇洒的天使般的人物,变成了一个庸俗、自负、金钱至上主义的土包子,他还值不值得师无渡给他换命?他还值不值得被贺玄放过?


 


是不是给他换命的师无渡成了无端溺爱之,放过他的贺玄成了妇人之仁?


 


白话真仙副本本身对师青玄的性格就有要求:他是一个值得被换命,值得被饶恕,值得被爱的人。


 


给他换命的哥哥,在法理上不容,在情义上可以被理解。


 


饶恕他的贺玄,在法理上正确,在情义上却令人叹惋。


 


新版的“师青玄”有什么资格让读者觉得,师无渡夺走一个无辜之人的好命格救他是在情义上可以被理解的?即使会感动于师无渡这位哥哥对弟弟的爱,这份爱也变得比原来廉价了,连水师的魅力也变得廉价——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养出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弟弟,可见“水横天”也不是什么有品的人,只是一个无端溺爱弟弟的哥哥——是不是连水师的魅力一起大打折扣了?


 


新版的“师青玄”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感动贺玄?仅凭他的自负,恐怕在几百年间没少自以为是地替贺玄做决定,贺玄就完全可以不感动。如果贺玄不感动,怎会饶他不死?


 


即使贺玄饶新版“师青玄”不死,可以凸显贺玄正直,与原版相比,白话真仙副本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而且,贺玄都这么正直了,作者如果后续还一直强调他的“吃货”、“欠债”,是不是以点概面了?


 


如果要维持白话真仙副本作为悲剧的精妙,势必要对其核心人物——师青玄人格的高尚做出硬性要求。然而新修版,师青玄的性格逆反于白话真仙副本对他提出的要求,无疑毁了这份精妙。白话真仙副本的悲剧意义降价,连累之前的伏笔黯然失色,而作为《天官》的有机组成部分,白话副本的销骨势必要给天官整体故事的精彩程度打折扣——如同多米诺骨牌,推倒一块,则推倒一排。


 


⑵水地风三人矛盾冲突的格局变化、动机高低以及对人物逼格影响的问题:动机变得狭隘,缩狭冲突格局,拉低水师、贺玄逼格


 


新版“师青玄”性格恶劣,水师换命,成了无度溺爱,贺玄饶恕他,成了妇人之仁。


 


天下大义变成了二手毛衣,朝堂之争变成了大妈吵架。


 


动机变得狭隘了,冲突格局也狭隘了。


 


至于逼格,是梅长苏萧景琰更有逼格,还是菜市场大妈更有逼格?


 


⑶与师青玄相关的情节的耐读性变化问题:不耐读


 


霁月高风的蹁跹君子与自负粗俗的土包子,更耐读的自然是前者。


 


⑷修文对师青玄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的影响:以泥代玉,无怪读者嗔怒


 


这里有一个“先入为主”的问题,若墨香铜臭一开始塑造的是个“王灵娇”也就罢了,偏偏一开始塑造的是个“罗青羊”,现在把灵魂替换成“王灵娇”却顶着“罗青羊”的皮和名字。或者就像笔者前文的比方:把好吃的咖喱饭变成糙米薏仁汤,却还贴着“咖喱饭”的标签,令食客不满也是很正常的。


 


2、小说之外造成的经济损失:盈利、推广受损


 


不谈艺术层面,太抽象,说点实际的——盈利和推广度。师青玄、水地风,当初吸了多少粉,吸引了多少读者甘愿订阅?甘愿苦苦追更新就为了看一眼师青玄的结局?吸引了多少太太?有多少人因为喜欢他们而一腔热血地和别人安利《天官》?看到结局、番外和修文之后又有多少人退坑?有多少人后悔向别人安利?有多少人因此不想再向别人安利?现在的师青玄又有多少读者会喜欢?


 


师青玄,水地风,原本是一个看点、卖点、安利点。可现在,没了。


 


诚然,《天官》不止师青玄、水地风这一两个卖点,耽|美、C天R地,甚至作者前作打下的口碑等等都是卖点,现在它还在晋江金榜高居不下。水地风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是锦上添花好,还是“点金成石”好?


 


师青玄性格大变,水地风一损俱损,白话真仙副本玉石俱焚,牵剧情之一发,动小说之全身。摇钱树连根拔起不算,还栽了棵老歪脖子树,哪个商人会这样做生意?


 


我真的,真的想不通。


 


 


可悲的是,师青玄的遭遇并不是个例,自《天官赐福》227章以来,整个水地风副本的配角们身上,都折射出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存在三大问题,下面就逐个来具体论述。


 


 


三、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及该态度导致的影响


 


(一)问题1:对常识逻辑与艺术逻辑的忽视


 


一个人物被塑造出来,身世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动机,动机决定行为。这才是符合常识逻辑、艺术逻辑的。


 


一个“考得最好”的书生,一个连“百年好合羹”一开始都拒绝的绝境鬼王,在没有任何情节铺垫的情况下,不经允许擅自偷吃不如百年好合羹的鸡精洗澡水,还一吃就是五十碗。一个鬼王,生前生意好到被嫉妒的人联合打压,死后欠债欠到许多款项都要另外一个鬼王支付。


 


从常识逻辑角度讲,古代能成为状元的读书人,知书达理,文人骨气,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从艺术逻辑角度讲,书里盖章的绝境鬼王,生前擅长经商,死后却欠下巨额债务。我知道有人想说他醉心复仇没空搞经济建设,但没有小康你连温饱都达不到吗?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生前手刃仇人的傲骨,成鬼都随肉身化土了?


 


身世→性格→动机→行为,这个过程在构思的时候可以由始推终,也可以由果溯因,但行文的时候不可逆,也不可断,否则就会导致人物折断甚至崩坏。


 


薛洋遇到常慈安之前何尝不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因为一系列遭遇导致他后来的性格,进而影响他对晓星尘的态度和行为。反观贺玄,没有任何铺垫,一开始还是经商出色,第五卷说欠债就欠债了。


 


赋予角色身世、性格,却让他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世、性格的行为,甚至惘顾基本的常识逻辑,在艺术逻辑上出现明显的错误,还在“作者有话说”里写得不亦乐乎,很明显,是态度问题了。


 


(二)问题2:非“标签人”配角在其笔下尽义务,却无权利


 


一个角色,在诞生之初,当然要背负作者给他的身世、性格、经历、命运。对配角来讲,他也要为剧情牺牲自己的戏份。这是他的义务。


 


但是,只要不是“标签人”性质的角色,他就享有被作者认真塑造、被读者喜爱的权利。


 


这个“认真塑造”不是说作者敲上几行字,而是作者按艺术逻辑和现实逻辑,帮助角色走完他在整部作品里的轨迹。


 


一个角色塑造得成功,那么他的义务与权利一定是齐全的。


 


譬如魔道里的晓星尘,在身世经历上他尽到了“清风明月晓星尘”、换双目给宋子琛的义务,尽到了陷入薛洋与常家恩怨、遭受薛洋报复的义务,走向了自尽的结局;同时,他也享有了被读者喜爱,完完整整走完一个悲剧人物轨迹的权利。


 


魔道金凌结局因剧情而有所改动,是角色处境成功根据小说实际走向做出调整的例子。作者在后记中写金凌本来是要死的,但在正文中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让步和调整。


 


可是在《天官》里,在一些配角身上,既缺乏晓星尘那样的水到渠成,又缺乏金凌那样的调整。他们在作者的强权下,做着不符合身份、不符合性格、不符合现实逻辑和艺术逻辑的事情。


 


有的配角为剧情尽了义务,却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结局,这个问题甚至波及到了《天官》故事的完整度——就算作者设计出明仪就是为了让他骨架出镜就完事,好歹也填一下他是被谁杀死的吧?况且这个坑还留得那么明显,和白话真仙副本密切相关,居然说不填就不填了。修文怎样尚不知道,反正连载的时候,这里是个败笔。


 


你笔下的配角们为你的剧情尽了义务,变成白骨出镜,逆天改命断颅折肢,遭受白话侵扰为换命担责,亲人死尽、化鬼成绝、知己陌路。可是到了第五卷——


 


变成白骨的真正的地师明仪,活得糊涂死得冤枉;


 


不惜断颅折肢也要逆天改命的、世上最好的哥哥,倘若泉下有知自己的弟弟心甘情愿当个残废的乞丐,还要追忆往昔帮谢怜想尽天下宝物,该有多心疼?


 


一出生便遭白话侵扰,知道换命真相后果断不当神仙的清傲君子,沦为残废乞丐,昔日好友无人关心,小说之外皆道他“心甘情愿”,却无人想想那是否该是他的真心话;


 


与白话搏斗一生,亲人尽死、替天行道、力竭而亡的贺生,百年隐忍、一朝复仇以后,知己陌路、孑然一身的绝境鬼王,满座读者,却只知他是个赖钱不还的吃货。


 


他们在作者笔下受尽折磨,在书中已是悲剧人生,在书外得到的,还尽是遗忘(明仪之死)、漠然(水师之死、青玄境遇)和调侃(贺玄的暴食、欠债)。


 


现在墨香铜臭还要毁尸灭迹,把原有角色闪光点一一抹尽,把自己的轻率失误变成角色的罪有应得,我岂能不为那些角色痛苦,岂能不为那些角色呐喊?


 


(三)问题3:人物塑造与“玩梗”的本末倒置


 


梗与人物塑造(人物形象)的关系,是花和树的关系,先有完整的大树,才有枝头开的花。人们看时,也许会更多地赞叹花的漂亮,但如果没有树,树上的花也无从存在;如果树死了,花也会枯萎,会很难看。


 


试想,如果把魏无羡的“三岁”梗加在温晁身上,您是不是觉得都侮辱了这个梗?


 


是人物支撑梗,不是梗统治人物。更不用说二者本末倒置,“毁人不倦”。


 


在《天官赐福》里,贺玄就是个被“玩梗”给毁了的典型例子。虽然贺生的身世履历细究起来仍有漏洞,但最起码总体的态度倾向是展现一个天资出彩、不屈不挠的人物形象。


 


结尾,经商奇才变成了所有开销靠借贷的老赖;足以金榜题名的书生变成了不懂礼节偷吃五十碗鸡精的洗澡水不告而别的吃货。


 


他生前能提刀向仇家,足见其风骨之坚、心性之毅、男儿血性。


 


如此坚骨毅心,血气方刚的男儿,不会容忍自己欠债,更不会容忍自己欠债不还。


 


从主观能动性上来讲,他就不可能欠债。


 


再说,贺玄几百年间给了花城无数上天庭的情报,难道都是免费给的吗?他一个经商奇才,难道会看不出里面的商机?


    


“欠债”梗本为搏君一笑,却玩得无理取闹。


 


即使作者给两个鬼王留白,给了大家诸多自由解释的空间,从而使“欠债”的关系成立(这里的“欠债”,是贺玄真的“欠花城一大笔巨款”,不是玩笑话)。


 


那么,欠债梗一出,花城和贺玄的关系变成了什么?


债主和老赖。


 


如果没有欠债梗,贺玄自愿把鬼域借给花怜做毁灭性战斗,说明他俩的关系又是什么?


盟友。


 


如果是盟友关系,贺玄为花城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盟友的义气、对盟友的信任。


如果是欠债关系,贺玄为花城做的一切,都成了打工还债。


 


请问,你是觉得债主和老赖的关系酷,还是盟友的关系酷?


 


你是喜欢看美队和钢铁侠带着各自的朋友联手抗敌,还是喜欢看黄世仁在嘲笑杨白劳的过程中被贴上强者的标签?


 


哪一个更酷? 


 


笔者再多问一句,贺玄成绝以后,孤身一人,唯愿复仇,复个仇,还把知己复成了陌路人。他不可怜吗?花城还给他放高利贷,墨香笔下这样的花城,真的一点也不可恨吗?


 


或许有人说,他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花城没义务当贺玄的提款机。


 


黄世仁也没义务当杨白劳的提款机,你觉得黄世仁可恨吗?黄世仁放的是高利贷,花城因为五十碗鸡精洗澡水就给贺玄“加利息”,他和黄世仁的区别大吗?


 


花城坐拥鬼市,颇得众鬼之心。孟子讲“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一定有“手腕”,也一定有仁义。


 


墨香铜臭以“欠债”勾连两个鬼王,书里钉上“欠债”的钉子,书外作者有话说里一再强调,将“欠债”细节化、具体化,而对王道之仁、朋友之义却极度淡化,更无只言片语的正面描写。两个鬼王如何相处、关系如何,哪怕“欠债”的细节,都全靠读者脑补。墨香书里书外的重债轻义、重梗轻文,对花城这个“鬼王”,对贺玄这个“鬼王”的塑造,真的没有消极影响吗?


 


你说这是“留白”手法,那也有问题。诚然“留白”可以给读者丰富的想象空间,但这个“想象空间”是有底线的,就像绘画中的留白——再多也有墨彩作其边界,与白纸相得益彰——在小说里,“墨”就是呈现的情节,“白”就是依靠既有文字推理被隐去的文字、省略的情节。


 


省略原因,只述结果,当然不失为一种留白,也可以很成功。例如魔道只叙述魏无羡成为夷陵老祖的结果,对其在乱葬岗修炼的过程——成为夷陵老祖的原因及细节——做了省略。


 


可在贺玄这里,“欠债”却不能用“省略原因,只述结果”的“留白”来解释,因为这个“结果”,不符合他的主观能动性,他不可能有这种动机。那“欠债”就存在因果矛盾了。若以“留白”手法论欠债,“欠债”是文中已显之结果,犹如画中已着之水墨,这个结果有问题,如同水墨本身就画得有问题,整幅作品都不协调了,你不修补,任没染墨的地方白着,任这一抹墨迹难堪,这样,就算你的初衷是“留白”,现在也不是留白了,是失误。


 


如此一来,自然不能以“留白”论之。


 


墨香铜臭在“作者有话说”坐实了贺玄“欠花城一大笔巨款”的结果,却对原因,尤其是贺玄“欠债”的动机只字不提,连侧面描写都没有。欠债这个梗,本身存在矛盾,由欠债构成的两个鬼王的关系也令人啼笑皆非。可见,欠债这个梗,真的是画蛇添足,有不如无。


 


“暴食”梗更是没有道理。


 


现实中“暴食”是一种可怕的病,身患“暴食”的人非常痛苦。“暴食”从来都不好笑。


 


到百度百科查一下“暴食”词条,就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


 


“病症”第一条:“有暴食史,进食量远远超过正常,患者常常是吃到难受为止。”


 


“临床表现”是“精神煎熬”:精神煎熬之甚者,“在没有其他可食之物时,将自己所食之物吐出来,再吃掉”;进食欲望与理智的冲突,“似一场精神煎熬,难以承受”。


 


“并发症”一栏更是触目惊心:“可伴有抑郁或焦虑症状内容多数与体重或身体外形有关;病情严重者可出现水电解代谢紊乱表现为低血钾低血钠等呕吐致使胃酸减少而出现代谢性碱中毒导泻则可导致代谢性酸中毒疾病后期因食道胃肠道心脏等并发症而有致命危险。”


 


好笑吗?“可爱”吗?“萌”吗?


 


原著中贺玄“暴食”病症的由来也非常悲惨:蒙冤下狱,关在牢里不给饭吃,只给泔水,他吞泔水,才落下胃病。


 


作者却把它作为一个搞笑梗在贺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从小说出发,这是把贺玄的痛苦经历拿来当笑料,令人不齿。从现实出发,若是作者不懂现实中“暴食”病症的可怕,所以失误就罢了,不知者不罪,倘若懂还拿来当搞笑梗用,与那些用“抑郁症”调侃的人的所作所为有何分别?


 


有人认为这种“玩梗”是幽默,抱歉,这真的不是幽默。所谓“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高级的幽默,是笑中带泪。即使是普通的幽默,也应是谈笑间带着辛辣的讽刺,轻松中带着委婉的批评,而不是把无理取闹当玩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玩不适合的梗就罢了,就当她是移花接木,可在“作者有话说”里一再强调,以致“欠债”、“暴食”渗入性格深处,喧宾夺主,梗在读者对角色的印象中根深蒂固,两个梗生生搞出了性格断层和性格悖论。这已经不是移花接木了,这是直接“移花接土”,好好的傲雪梅花,变成了狗尾巴草。


 


其他作品里也有类似情况。例如在玩江澄的“相亲”梗时,可曾想到,他也是个家破人亡、百折不挠的宗主?在玩金光瑶身高梗时,可曾想到,他为了穿上那一身金星雪浪袍,忍辱负重经历的一切?


 


诚然,我不反对玩轻松的梗,书里太沉重,我不反对在书外玩些轻松明快的梗。我不反对作者玩梗也不反对读者玩梗。


 


但是以梗折人、以梗代性,甚至祸及正剧以致人物性格断层、人物形象崩坏,就真是问题了。魔道正剧里没有,天官却难逃其咎。


 


(三)上述两种对待配角的态度之影响


 


1、逞一时之快,毁一书之人,任性的书写损害了原本丰满立体的人物形象,得不偿失


 


新修师青玄的人设一毁,从经济角度讲,少了一个能吸粉的角色,一个能吸粉的副本。从艺术角度讲,我一直在说“小说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中心任务出现的伤就是硬伤,任凭《天官》其它地方写得再好看,它还是有硬伤。


 


之所以说是硬伤,还不仅仅是因为,讨喜的师青玄变成了令人讨厌的“师青玄”,鲜明的好变成了鲜明的坏,而是,原先立体的人物形象变成了一个扁形人物。旧版师青玄仅凭“知世故而不世故”一点,就是立体的,因为观念上的“明白人情世故”和行动上的“对人情世故的反拨”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对矛盾,使他立体起来了。


 


然而,新版的师青玄,其种种性格归于一统,便是“低俗”。


 


他不仅身在世故之内,灵魂更被世故侵染了个透彻,甘愿成为纸醉金迷的世故中自以为是的一份子。


 


这个硬伤真是“化神奇为腐朽”。


 


然而,这个硬伤,如果墨香铜臭可以踏实一点,不那么任性一点,完全可以避免。


 


作为读者,可以接受一个作者——如她自己所说——压力大、起步难、写得辛苦。作为读者,也不要求她笔下的人个个尽善尽美。但最起码,她可以不把自己塑造得讨喜的角色,变得令人讨厌、面目全非吧?


 


你让原先喜爱这个角色、喜爱他的故事、花钱购买V章、订阅你V文的读者,怎样再次读你这部小说呢?


 


回头客花钱买咖喱饭,却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咖喱饭变成难吃的糙米薏仁汤,而且还贴着咖喱饭的标签写在菜单上,回头客必然不会再光顾这家店,也不会推荐这家店了。


 


2、城门纵火殃及池鱼——对配角的忽视与压榨,殃及主角


 


铜炉山三个鬼王,在第五卷,白无相成了“中二深井冰”,贺玄成了“无脑吃货赖子”。花城和他俩是同门,实力在同阶。把铜炉山换成“铜炉山大学”,把“绝境”换成“博士学位”,相当于白无相、花城、贺玄一同毕业于“铜炉山大学”,拿“博士”学位。什么概念?博士毕业,要完成相应规格、标准的毕业论文,这个标准是硬性的,白无相、花城、贺玄都达到了这个标准。还不明白的话,就把闯出铜炉山看成一场数学考试,你至少要达到及格分才算你及格,对他们来讲,达到及格线才能闯出来,这个及格线是统一划定的。


 


白无相、花城、贺玄都博士毕业了,都及格了,都达到了“闯出铜炉山”的标准。


 


把属性等量代换一下,相当于“中二深井冰”、花城、“无脑吃货赖子”共同拿下铜炉山大学博士学位,共同答一份铜炉山数学考试卷子都及格了。请问这感觉微妙不微妙?


 


就好像三人比赛百米冲刺,一个腿部截肢且无假肢,一个坐轮椅,就花城一个健全人,跑第一,而且只比贺玄这个“坐轮椅的”快两秒(铜炉山花城闯出来用十年,贺玄用十二年)。无论墨香铜臭本意如何,这样无形当中真的没有拉低花城的B格吗?


 


你和我说偶然性,贺玄能闯出来也许是因为运气好?


 


拜托,贺玄要是有那么好的运气,还至于家破人亡?而且换命以后,贺玄的运数尽数转嫁到师青玄身上了,这可是墨香自己写的。再说,三个绝之中唯一能控运,唯一被戏称为“欧皇”的好像是花城吧?要以运气定成败,花城的资本应该是最多的,也才比贺玄这个被墨香盖章的“吃货”早出来两年——得了,这下连运气的逼格都拉低了。


 


配角为叶,主角为花,叶衬花不假,也要好叶衬好花吧?把原本好看的叶子都打枯了,一朵孤零零的花和原来花叶两相映相比,还会好看吗? 


 


本是同气连枝,城门纵火,护城河再深,也会殃及池鱼。


 


四、为角色发声的理由


 


(一)为爱发电


 


1、我爱这个角色


 


我爱这个角色,看到他被伤害,我就要维护他。这和你们爱墨香铜臭,爱你们自己的爱豆,看到他们被伤害就要维护一样。


 


书里虚构的角色又如何?福尔摩斯也是书里虚构的,然而——“知名的英国皇家化学学会于2002年10月16日授予他荣誉研究员称号,使其成为第一位获此荣誉的虚构人物,在此书问世百年后,英国皇室决定授予小说同名主人公大侦探福尔摩斯以爵士爵位。英皇授爵的条件是苛刻而严肃的,而这次却破天荒授给一个书上的虚构人物。(百度百科)”


 


一个角色,只要有可爱之处,就有爱他的人,就有人愿意为他说话,有人愿意授予他应得的荣誉,他受伤害就有人愿意维护。


 


2、我爱角色,不意味着我也要爱作者


 


我这么说吧。


 


我喜欢宋之问的诗,但我不喜欢宋之问这个人。因为他可以为了抢自己外甥一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诗的著作权而把自己亲外甥活活勒死。


 


我觉得汪|精|卫的文字作品写得好,但我不会喜欢这个卖|国|贼。


 


当然,我现在论的这个人,没到杀亲卖|国这么过分的地步。我只是想说:喜欢一部书,未必连着作者一起喜欢;喜欢一道菜,未必喜欢一个厨师;喜欢吃鸡蛋,未必要嫁/娶一只母鸡。


 


更何况,我为之发声的师青玄、贺玄,已经既不是墨香铜臭现在书里的那两个家伙,也不是她粉丝口中侃侃而谈的两个家伙了。


 


我为之遗憾的白话真仙副本(水地风副本),我不想要求,也无权要求她做什么。但她毁了我曾爱的东西,毁了很多人曾爱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


 


况且,我和她的关系,就是消费者和商人,其余什么也不是。


 


我凭什么还要爱“作者”呢?


 


(二)报喜也要报忧


 


我明白墨圈的气氛。


 


我一脚踏进来,爱上一些角色。我看到墨香铜臭的才华也看到她的问题。


 


她的才华人尽皆知,她的问题却始终被隐在暗处,但被隐去不代表没有。


 


如果没有人指出这些问题,那么这些问题永远存在,永远不会被人提起。她不愿意听,有人愿意听,我想说给那些还愿意听的人。


 


我想叫醒能叫醒的人。


 


 


墨香铜臭不喜欢别人提意见,粉丝自动过滤所有非赞美性质的言论,对这些行为,我有一点感慨:


 


何年拨云见天日。


万马齐喑究可哀。


 

一点我最初的想法

    对不起。

 

    我可能和很多人的想法不一样。。首先致歉。

    不吹不黑不洗白,只是我在读这篇文章的第一眼,就是这么想的。

 

    我总觉得世界是没有恶意的,所有人本质上都是良善的好人,别人说的做的,多半是无心。我容易把事情想的很简单,牛角尖一共也只钻过一两次(结果每次钻的都很死orz)。我总会想说话做事者可能并没有恶意,下意识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当然被打过脸,被确凿的恶意呼过巴掌。我也。。。没办法。世事如此。也许我以后会放弃这点天真,但现在的我依然想善以待人。

 

 

    想说一下一些问题。。我最初的想法。有可能别人,甚至作者都不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下意识,就去这么想了。大概是习惯了自欺欺人吧。

 

    关于皇城的乞丐:

    看到有人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想到乞丐是乞丐。看书看字看场景,我一开始看到这里,脑子里想的就是庙里暂住的流浪汉的形象。那么多人,断胳膊断腿,生病生疮,藏在城市的阴影下,怎么也不是光靠着乞讨活下来的吧。。。。总觉得是有钱可挣的,只是不稳定,勉强能过活。住在庙里。。应该是因为没房子。。。

    原文中说,“这似乎是一群流浪汉,或者说是乞丐。”后面全用乞丐指代。我没注意这点问题。。。因为我也觉得。。乞丐要比流浪汉好打,而且念着顺口一点。。。

 

也许是在自欺欺人orz

 

    关于黑水欠债:

    这里我觉得。。只是个梗。。。

    原文是这样写的:

谢怜突然汗颜:“我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到黑水的地盘,在他这里瞎搞,没关系吗……”

花城道:“不要在意,他欠我钱,随便打。”

 

    我一开始看这里,并没有感到不适,甚至觉得挺自然。。。我觉得这里,只是花城皮了那么一下。。。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关系好啊。。。

 

    我以前写过,看完全文觉得花城这个人,一点实感都没有,他整个人像是太子殿下的附庸,所做所为所思所想,一切全是由太子殿下而起,为了太子殿下而行。我觉得“一个人的世界观是另一个人”这一点,非常可怕。

    纵观全文,总觉得唯一除了太子殿下之外、能让花城有一点情感波动的,就是贺玄。

    或许是合作多年,或许是惺惺相惜,我觉得他们其实关系很好。

 

    因为花城曾经试图阻止太子殿下插手贺玄的复仇。

    

    一切以殿下为优先,全部情感都随着殿下而动,为了殿下黑化为了殿下洗白,殿下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血雨探花,曾明确说,希望殿下不要插手这件事。

    这是黑水的复仇。他费尽心思带着殿下离开,让贺玄做他想做的,而不是依殿下所希望的,至少把青玄带出去。他在这里,没有选择无条件的支持殿下,而是带殿下一起置身事外。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这是他本身,他是花城。

    他未必打不过贺玄,但是还是选择避让。不参与不论断水地风的恩怨情仇,这是他给贺玄的尊重。这里的花城,多了一丝人气,更像是个活着的人了。

 

    所以就是,两个鬼王的关系可能真的很好啊。虽然他俩谁都不承认,表面上也看不出来。

 

    而且皇城有难花城一下子就想到要去找贺玄来帮忙,也知道贺玄肯定会来。

    因为关系好,熟悉了解,所以花城知道这地方可以随便打,黑水不会介意,而且是我用的,介意了也没啥,就皮了那么一下,感觉就像“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欠钱可能只是个托词,也可能就是平时鬼王之间随意开的玩笑。

 

    插个题外小故事。。。

    我有个舍友,有一次开学的时候立flag说这学期绝不逃课!然后我们逗她,说逃了怎么办?一次罚一百!  后来她再逃课,我们都拿这个说事儿,拍她床跟她讲,一次一百!

    后来逃得多了,我们还拿了个便利贴贴在墙上画正字orz,没事拍一拍看看她欠了多少钱。

    这事儿偶尔会拿出来说笑,但是谁都没想真要钱,只是个梗。。。

 

    所以就没觉得。。。贺玄欠钱这事儿有什么不好的。。甚至他可能都没真欠,只是嘴上那么一说。

    我都能想出来那个场景啊。。。

 

    两大鬼王猫在花城的酒楼里面做交易,聊天吃饭交换情报,窗外楼下热闹的很,屋子里却一派文艺典雅,红木的桌子雕花的椅背,精致的白瓷杯泡着上好的龙井茶,紫衣婢女衣带飘飘姿势优雅,来来回回上菜倒水。

    花城优雅的端着茶杯,一边随意跟黑水瞎扯,黑水知道他是故意不讲正题,就一直吃一直吃,眼都不抬。

    然后花城逗他说你再吃我要收钱了,黑水不理他

    然后花城就数,你刚刚喝的这口水里面放了什么什么什么,多少多少钱,你吃的这口米是什么什么地方的,要多少多少钱,你摸的这双筷子是哪里来的什么什么珍品,用一次多少多少钱,嘿你上次修房子找我借了人手,这样吧我们这么熟了便宜点算你多少多少钱。总共欠我多少钱了?你再吃我就要加利息了啊。

    黑水终于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心里想我给你那么多情报你怎么不算成钱——得了吧你怎么这么幼稚。

    成熟的黑水懒得跟花城做无畏的口舌之争,吃完谈完交换情报计划完,拍拍屁股走了。

 

    然后跟花城下次见面,找花城谈事情要东西,花城居然甩给他一账单,你看看你以前欠我多少多少钱,这次这些这些这些我记账上了啊。一边说一边还笑得特别真诚。

    黑水想你这么无聊的吗,这梗还要玩多久,你怎么不把情报钱算上,借我眼睛看一次五百万,亏不死你的——然后他惊觉这话说出来简直像个置气的小孩子一样幼稚,就高冷的没理花城,反正你爱记记去我不认。

 

    后来一来二去这就是个梗,花城没事拿出来提一提,每次都能成功得到黑水沉舟的白眼一枚——逗得这个死气沉沉的鬼王翻白眼,可能已经成了花城在太子殿下不在的无聊人生中的一大乐趣。

 

    我觉得后来他在海上脱口而出,随便打他欠我钱,莫名的带了一种哥俩好的感觉。。。

    还有最后的加利息。。可能都是故意说给暗处的黑水听的,顺便皮一下逗一逗他。。。

 

 

当然最后作者说了真的欠orz。。。打脸现场。。。那就。。。欠吧。。。

 

    关于鸡精做的鸡腿面:

    这个。。。orz。。。大概是我脑子有毒。。

    这个问题我问过周围没看过天官的亲友们,要不要吃这个面,所有人都说不吃。。。。那应该就是真的不吃了。。我不正常。。。致歉。

 

    我没觉得不能吃orz

    或者说我一开始就没想着它是洗澡水,我的第一印象是制作过程比较恶心的食物。。

    嗯可能是因为我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前看《斗罗大陆》的时候,主角团七人,里面有一个食物系武魂的人,叫奥斯卡,初出场是个胡子拉碴头发很乱的形象。他的能力是变烤肠,吃了能回血回蓝,但是主角们都不愿意吃,因为这个能力的魂咒是“老子有根大香肠”,就是奥斯卡要念一句这个,然后出来一根烤肠,再被吃掉。

    当时其余六个主角,三男三女,听了这个都不愿意吃,嫌弃猥琐。虽然当时我还小没看出哪里猥琐orz   后来等奥斯卡升到三四十级的时候还有能力是变出蘑菇肠orz,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现在想想真的很猥琐了orz,但是蘑菇肠的能力很厉害啊。。吃了能飞。。群体bug了。

    当时他们老师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让他们吃奥斯卡的香肠。因为这东西好,有用,不许嫌弃猥琐,必须吃。

 

    我当时觉得。。鸡精做的鸡腿面。。是一种制作过程看上去恶心的食物。。因为。。煮的应该是沸水吧。。和普通做整只鸡的方法一样,闷上调料,把鸡肉的味道煮出来,只是这个鸡有超能力,不死,还长得像个人orz

    只是没有放血拔毛去内脏。。。不过放血是为了杀鸡,拔毛是因为不吃毛,去内脏是因为不吃内脏。。。差不多吧。。。

 

    当然好像大家都不是这么理解的orz,想想好像一般人也不会这么理解。。。。大概我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还有一直有一个问题。。。鸡腿面鸡腿面,鸡精最多拿自己煮鸡汤,鸡腿是哪来的??

    总不能砍自己腿吧?

 

 

    一些其他的:

    啊。。之前看到魔道江澄那里。。作者说“写他就是为了让他跪下道歉”。。我以前好像看到过这句话。。看了过去了。。。

    我当时。。。没怎么想。。。

    就是,写个东西总要有一开始就想好要写的部分嘛。。像我写《心魔念》的时候,一开始只想写最后青玄一吻破幻境,在惊涛骇浪中飞升的场景的。。就是觉得,写前面那么多都是为了写最后一个场景。。

    一开始觉得也许作者一开始构思故事的时候,就定好了最后“跪下道歉”这一个场景,写完觉得终于写到了!然后就那么说了。。不一定是有恶意的。。。

    好吧这话现在说出来我也觉得打脸orz

 

 

 

 

以上。

阅读或许带来不适,致歉。